瞳行简

《情生》已完结,有全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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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依然是我的光(❁´◡`❁)*✲゚

【蓝氏双璧】Little Luck

#全文8000+,一发完

#现代向,含训戒,不喜的请自动左上角噢~

#附链接:

第一章,链接:Little Luck(上) 

第二章,链接:Little Luck(中) (主训戒)

第三章,链接:Little Luck(下)

ps:感谢参加问卷调查的小伙伴哈~大家端午安康哦~,文章石墨打不开的小伙伴可加q群603860210,我在里面,可以直接问我要~

【萧蔡only】为爱发电-情生(番外篇)

番外一,链接:番外(一)所谓习惯 

番外二,链接:番外(二)初 【蔡蔡和师父的第一次~】

《情生》到这里就全部结束啦,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头一次写这种调/教向的文过程比较坎坷,特别是回学校后压力更大,有很多想表达的却难以用文字描述的淋漓尽致,恨不得直接掏一颗心出来直接放那,哈哈,当然这不现实,剧情文字上的功夫瞳瞳会再下功夫琢磨哒。至于写着写着突然冒出来的邱郑,那纯属意料之外,码大纲的时候也没想到让这俩在一起,但到了文章里真是不由自主呀~噗——扯了这么多不扯了不扯了,再再次感谢大家的感谢喜欢和支持,同时也感谢 @萧蔡only主页活动君V  发起的活动平台,520大家吃糖愉快啦~

(ps:全文加番外我会放在我简介的那个群里,小伙伴可加群取件~)

【邱郑】所谓习惯(rou)

《情生》番外一,主邱郑,全文5000+,一发完。

链接这里:所谓习惯(上、下) 【h/剧情】

祝宝宝们食用愉快哦~

【萧蔡】情生(终章)

第十九章,链接:(十九)请求(下) 

第二十章,链接:(二十)终成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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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生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小伙伴们这些天的喜欢和评论,剧情的走向算是比较意外,因为一开始对文章的定位是个无脑rou文,剧情琢磨不多,文章也因自身的事故而匆匆结尾了,番外不出意外的话会继续奉上,一篇邱郑,一篇萧蔡。到这里文章中的多有不足还请大家海涵,也感谢给文章提出建议的小伙伴,如果能忙完这一段时间,我们番外再见吧~

【萧蔡】情生(半调教文)

  (十八)请求(上)
  
  蔡居诚望着眼前的师父,微微一愣。
  萧疏寒很狼狈。
  衣服与头发有些凌乱,一夜未睡的眼里水合着血丝,唇周隐隐冒出了胡渣,鼻尖通红,连嘴都在颤抖。
  这就是他离去后,师父的样子么。
  果然还是心疼了,他不忍看师父这个样子。
  “师父别哭——”
  抬手就搂上萧疏寒的脖子,另一只手还安慰性地还拍了拍萧疏寒的背。
  “居诚来了,居诚来了。”
  他成魂了,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再有顾忌,都不会再被说什么了。
  “居诚回来陪您了,终于可以回来陪您了。”
  虚弱地说着话,却听得萧疏寒眼中又是一酸。
  他的傻徒弟啊……
  亲昵地亲上了曾妄想过的耳垂,蔡居诚还咬了咬。
  萧疏寒压着体内的狂喜,抬手回搂着。
  坚持到最后一刻,太好了,太好了,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还以为再也——再也——
  “好孩子好孩子,辛苦你了,真是辛苦你了——”
  萧疏寒抖着嗓音紧紧地拥着蔡居诚,蔡居诚被箍得有些疼,亲着师父耳垂的动作一停,蔡居诚一愣。
  嗯……哪里有些不对。
  按古书所述,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的灵魂是虚无透明的,别人看不见他,他也无法实打实的碰到别人。
  可是,现在这状态。
  蔡居诚有些晕,转头望向床的一边,邱居新和郑居和也差不多是红着眼望着他,那架势,分明是能看见他的。
     “……”
  蔡居诚又抬手轻轻戳了戳师父的背。
  手没有穿过,他能实实在在戳到人。
     胸膛之下,是师父有力的心跳。
  “……”
  心中似有万匹快马奔腾而过,蔡居诚抬起另一只手。
  白纱布将受伤的腕部牢牢包住,古朴的药香悠悠传入鼻中。
  蔡居诚不敢相信。
  他,该是没死。
  确切来说,是没死成。
  “……”
  蔡居诚直接懵了。
  萧疏寒就这样拥着人等人回神,邱居新和郑居和一看人醒了,识相地又退出了房间,去准备早膳了。
  屋里又只剩二人,静默得只听得屋外清脆的鸟叫。
  蔡居诚高皱着眉,不能接受。
  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可能——再被逼着找主。
  到时他再想死,师父若有防范,那就可能不这样简单了。
  眸子猛然睁大,蔡居诚双臂使力,挣扎着要从萧疏寒怀中出来。
  萧疏寒却将人搂得死紧,不让人动弹半分。
  “放开我——”
  “……”
  “放开——”
  “……”
  “快放开我——”
  “……”
  “我让你放——”
  “对不起。”
  挣扎的动作一停,蔡居诚心头一颤。
  “居诚,对不起。”
  “……”
  耳边的话轻柔的像一阵风,却引得蔡居诚心中地动山摇。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他逼他参赛?还是对不起他逼他找主?
  对不起完了呢?对不起完了以后呢?以后会怎样呢?
  挣扎继续,可蔡居诚将将醒来,亏损的身子还弱得很哪能挣得过萧疏寒,没个几下又被人按怀里好生搂着,不能动弹了。
  “原谅我。”
  附耳低言,可蔡居诚仍很不安。
  这不跟说“对不起”一样么?
  萧疏寒感受着怀中的颤动,心疼的了不得。
  “居诚……师父……”
  萧疏寒想解释,他想告诉蔡居诚别怕,他想告诉蔡居诚他的无奈与忍耐,顾虑与狠心其实也是那样的合乎情理。
  他独惯了,他的心钝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习惯被打破,迟钝的心也不是立马能给予回应。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刺激。
  他想这样解释,可他又发现他的解释在他徒弟的决绝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山巅之上他徒弟早已在默默陪伴,迟钝的心是靠着别人才终将爆发。 
  萧疏寒张着嘴,一肚子的话却只有三个干瘪的“原谅我”。
  蔡居诚不动了身子却仍在颤抖,似听不到萧疏寒的道歉,瞪着大眼一脸惶恐。
  他还在怕,他还在担心。
  “居诚……”
  萧疏寒望着怀里的人,又叫了叫,蔡居诚还是那样。
  萧疏寒垂眸想了想,抬了抬手,缓缓地从袖中拿出了样东西。
  那东西用他贴身的绣帕包着,就像在给新奇的孩子一颗甜美的糖一般,萧疏寒一层一层地揭着,动作很慢很慢。
  “糖”果然是美妙的,蔡居诚看得直了眼,颤抖的身子一停。
  是他在南风斋看到的ru环,但很奇怪,只有一个,只有那绣着鹤纹的一个。
  另一个呢,另一个去哪里了?师父不是不许他要的吗,怎么现在会在师父手里?
  虚弱的身体经不起过多的思虑,蔡居诚混沌的脑子里就像锈掉了想不明白。
       他觉得他不如真死了,真死了便不用再猜来猜去,死了便不用再受这惊吓。
  蔡居诚懵愣着,看着萧疏寒将那个鹤ru环拿在手里,隔着他的睡衣tie在了他的ru上,还来回转了转。
  “您做什——唔——”
  白玉碰到温良的红ru上,微凉的触感让他抗拒地向后一缩。
  萧疏寒的另一只手却牢牢揽着他,不让他后退半分,只得挺着xiong乖乖接受ru环的碰触。
  一圈,两圈,三圈,ru环就这样贴在他的右ru上慢慢地转着,转得他呼吸不稳,转得他ru尖 挺立。
  即便隔着睡衣,都能看到那小巧的形状和粉红的颜色。
  蔡居诚又开始不停发颤,虚弱的身子受不起太多的情yu,再转几下便瘫着身子,软软地窝回了萧疏寒怀中。
  “等你再好些,师父便亲手给你带上。”
  萧疏寒突然说。
  “带上了就是我的了。”
     “……”
  “就再也,跑不了了。”
  蔡居诚慕地瞪大了眼。
  然后,他看见,他师父腾出手,一圈一圈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结实匀称的胸膛中,左胸那抹挺立上,赫然挂着一个ru环。
  正是那不见了的花纹ru环!
  蔡居诚脑中白光阵阵,师父的话,师父的所为,他就是再愣再傻,也明白了。
  “对不起,居诚。”
  “……”
  “就原谅,师父吧……”
  将ru环拿下,萧疏寒重新搂上蔡居诚。
  “对不起。”
  “对不起。”
  “原谅师父吧……”
  “原谅我吧……”
  对不起他的狠心逼迫,原谅他的顾虑与忍耐,然后他求他,他请求他,请再一次伴在他身边。
  蔡居诚僵着身子,听着耳边的低语,一动不动。
  梦寐以求的准许似乎来了,他曾经是那么那么地盼着,那么那么地想着。
  在他割破手腕之后,在他极端的离去之后,终于来了。
  他觉得他其实是死了的,这是他的幻觉,这是他的梦。
     梦里师父回心转意,梦里师父许他留下。
  可是。
  真真切切的心跳声,实实在在的碰触感,都在告诉他——这确实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他觉得他的眼睛最近一定是出了毛病,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又出了水来。
  蔡居诚拉开师父,低头望着师父的胸前,因为摩擦,还未愈合的伤口又溢出了些许血丝。
  他那时还未醒,师父定不会找其他人来做润滑,麻药又没带在身上,就这样硬生生带上——
  疼,很疼,不敢想象的疼。
  手颤巍巍地抚上师父的胸,却被一双手掌回握住。
  萧疏寒望着他,眼里有自责有愧疚,也有请求。
  能让冰雪之姿的萧疏寒这样的,恐怕也只有蔡居诚一人。
  蔡居诚低垂着眼眸,他很想高兴却发现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心中也没有那股意料之中的欣喜,他很平静,平静地不去回应萧疏寒,平静地,将手抽了出来。
  
  ——TBC
 

【萧蔡】情生(半调教文)

  (十七)苏醒
  
  人活一辈子,蔡居诚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人。
  他可以很单纯很单纯,也可以很纠结很纠结。
  他可以很单纯很单纯地只想陪在师父身边,也可以很纠结很纠结地想为了不去比赛到底是搞别人,还是搞自己。
  他与邱居新大醉那晚,他说他要搞个大事。
  邱居新问他要搞什么大事,他晕乎着说不出个子午来。
  他还没想好,但是他就是要搞事。
  搞师父的事,搞舞当的事,只要搞得他不用参加那赛事就行了。
  其实早在师父从官府里回来前,他便知道了这赛事,师父回来那晚问他是否知道什么他也确实是知道了些东西。
  “一盏堂”的馆主来闹事,除了调弄了邱居新,还笑话了他。
  说什么赛事换人调教要是抽到他们“一盏堂”,他们馆主定要他尝尝“一盏堂”的手段,包他lang叫不止,yi n水连连。
  郑居和脑子灵光,一听便知不是什么好事,怕蔡居诚乱想便没告诉他。
  但世无不透风之墙,几个舞当弟子的闲话传入蔡居诚耳,蔡居诚连走路都发飘。
  他是不会去的,所以他一定要搞事。
  酒过三巡,邱居新又问他,若你搞的事会让师父身败名裂,你搞的事会让整个舞当于水火之中,那样,你还搞么,你,舍得么。
  蔡居诚握着酒杯沉默不语。
  他心中完美的佛会出现裂纹,他一直守着的家会遭遇不顺,他舍得么。
  不舍得,他很不舍得,可他实在又不想去那赛事。
  他纠结着,彷徨着,他千想万想,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好法。
  不能搞师父,又不能搞舞当,那只能是,搞自己。
  邱居新发现他意图不对,曾在他赏花时去劝过他,不过也并没动摇他。
  他坚定着要搞自己的这颗心。
  而他自己还能有什么好搞的,搞着搞着,他就把自己搞死了。
  他是萧疏寒教出来的,萧疏寒狠,他比萧疏寒还狠。
  十八岁成人礼时师父送的银妆小刀,被他悄悄装入袖兜,一直带在身上。
  花瓣飞扬的树下,还没散去的大好阳光,冰凉的刀刃滑过温热的皮肤,他笑着去往万里晴空。
  师父解放了,他也自由了。
  他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对什么贞操清白也不似女子那般看待,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他讨厌除了师父以外的人碰自己,所以,这一招,一劳永逸。
  他怪过师父,也怨过师父,可再怪再怨,他发现,他还是很稀罕他师父的,怪过了,怨过了,他又想陪着师父,哪怕陪着他走过他人生最后的时光。
  鲜血流淌,意识渐失,身子越来越冰,他心情却很轻松。
  终于可以去陪师父了,他笑着,合了眼。
  萧疏寒万万没想到,他徒弟竟会绝到如此。
  绝到一声不吭拿刀抹手腕,绝到连死都选择最痛苦的。
  萧疏寒抱着不省人事的人,疯一般地奔回了点香阁。
  金陵最好的大夫,最好的止血药,萧疏寒搂着蔡居诚,身子抖若筛糠。
  他徒弟都还没来得及看他翻身后悔,都还没来得及听他说一声抱歉,就,就——这不能啊,不能。
  萧疏寒急红了眼,愈发强势的冷峻让诊治的大夫不敢怠慢丝毫。
  烛火的苗心又高又亮,将这床第间照得通明。
  急急一番诊治,大夫凝着眉说,得看今晚。
  今晚熬过去了,便不会有大碍,熬不过去——自此天人永隔,阴阳两界。
  手腕上的刀口虽然偏了,但很深。
  而且求生欲不强,很不愿醒。
  萧疏寒仔细听着大夫的嘱托,头搭在徒弟额上,将人搂得更紧。
  他到现在都不愿相信,他徒弟要死了,上一刻还给他系腰带下一刻就冰凉地窝在他怀里。
  求生欲不强,不愿醒。
  他残酷的忍耐都直接将他徒弟逼到了这份上,抱着必死的心。
  这是他作的孽啊,他作的孽。
  眼角泛起酸涩,萧疏寒用手揉了揉,送走大夫的邱居新和郑居和一进门就看到师父似在抹眼泪,心头一颤,更加难过。
  “你们俩也去休息吧,这有我就行了。”
  望着守回床边的邱郑二人,萧疏寒喃喃道。
  “师父……”
  郑居和立着不动,他也很担心,今晚关键,他也想守着师弟。
  “去吧,今天你也累了,居新,今晚你多照顾下居和。”
  微弓着腰,萧疏寒半盍着眸,也是一脸疲惫。
  郑居和脸稍稍一红,还想再说,却被邱居新轻轻一拉。
  “是,师父。”
  邱居新道。
  他虽然也难过,也不放心,可事态急转,也确实得让师父静静了。
  郑居和不再多说,与邱居新行礼告退,门开门闭,偌大的房间里,只剩萧蔡二人。
  萧疏寒拥着人,微弓着的腰彻底弯了下来。
  那片灰色终于也罩到了他,他于这悔恨的阴暗里,自责不已。
  心中似还有刚见到蔡居诚倒在血泊里的惊悸,现在都是这个样子,他不知道他再晚去一步,事态会严重成什么样。
  他那时还浸在邱居新与郑居和带给他的冲击中无法回神,醍醐灌顶的那么一刻来的太过急切突然,他刚想着将他的无奈与顾虑全数抛之,他徒弟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后怕,接踵而来。
  连今晚都是个问题。
  上好的参汤伴着红枣又给蔡居诚灌下,蔡居诚白纸般的脸还是没有丝毫起色。
  萧疏寒皱着眉,摇了摇怀里人。
  “居诚——”
  “居诚——”
  “居诚——”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那可是抱了必死的心,怎么能轻易醒。
  萧疏寒叹了一口气,又揉了揉眼角。
  不可以的不会的,他要相信,他得撑住。
  全身散着热,萧疏寒内力调息,手掌按在蔡居诚腰上,帮蔡居诚暖身。
  夜越深,烛火越亮,可萧疏寒的心越冷。
  他不像罩进一片灰而更像直接隐进一片黒。
  不醒不醒,已是午夜,他徒弟仍不见醒来。
  汤药拒绝吸收,温暖拒绝接受,他徒弟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微笑着一动不动。
  萧疏寒整个人都是阴郁的,眸中似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寒冷又模糊。
  情欲的泥潭就让他越陷越深,痛苦的窒息干脆就让他直接憋死,如果能换得他徒弟醒。
  他怎么做都行,只求他徒弟醒过来。
  “居诚——居诚——”
  边叫边摇着怀中人,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
  都已经,过了子夜了。
  萧疏寒眼里开始充血,却仍紧紧地盯着他徒弟的脸。
  他怕他一眨眼,他就错过他徒弟睁眼的一瞬间。
  而蔡居诚仍勾着嘴角,像个初生的婴儿,于自己最亲的人身边,安心地睡着。
  他确实是有意识的,但很迷糊很迷糊,体内忽然涌上一股很强的力量,他虚得很,只能一点点接收。
  死亡的感觉很奇妙,一开始冷的要死,渐渐地却暖和的要死。身体也从原来的很轻很轻,慢慢地又开始变得实称。
  耳边是最挂念之人的呼唤,身体被包在他最想要的那个怀。
  他觉得他一定是死透了才会这样。
  虚假的幻觉,却触感真实,平常的师父,哪里肯轻易这样待他。
  他很贪恋,他想多享受享受。他沉浸在这片美好中,不愿离去。
  期间他似乎听到了门关了开,开了关,又听到谁要去寻找些什么,还听到了几声忍痛闷哼。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拥有这片美好,他要在这片美好中,留恋徘徊。
  很久很久,久到眼前的黑暗被光明代替,身体微微有些燥热,耳边的呼唤一声一声,绝望又悲戚。
  冰凉的泪滑过他的脸,师父哽咽的呼唤让他心疼。
  该是师父发现他不在了。
  现在正抱着他的尸体在喊他吧,可是他却不会再应了。
  疼痛的心又揪起一份苦涩,蔡居诚动了动眼皮。
  身体血液的循环感觉很通畅,他觉得他现在成了魂,师父为他而哭泣的样子,师父抱着他的样子,他想去看一看。
  很自然地就睁开眼,眼前的白光刺得他眼疼,蔡居诚还眨了眨。
  萧疏寒一愣,不信地瞪大了眼眸。
  苦守一夜,在他们平日晨起时分,他的徒弟,终于睁开了双眼。
  
  ——TBC
  
  
  

【萧蔡】情生(半调教文)

放大招了同志们!\(☆—☆)/

第六章,链接:  (十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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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蔡】情生(半调教文)

    准备好你们的盾,大刀刀要来了\(☆o☆)/

      (十五)离别之时
  
  三天后,天未亮。
  点香阁为赛事早已全然备好,大红的绸缎镶着黄边儿飘满楼阁格外喜庆。
  郑居和起了个早,他这些天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的脑中全是蔡居诚那抹凉薄。
  “唉……”
  揉了揉眉心,郑居和准备起身找人。
  刚开门,人就在外头,抬了手刚想敲门。
  邱居新身上还带着朝露,显然也是早起。
  “大师兄。”
  郑重一叫,邱居新面上严肃。
  “嗯,进来吧。”
  将人请进住所,郑居和泡了杯热茶递给了邱居新。
  “大师兄……是决定好了?”
  郑居和端茶的手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嗯。”
  “实在不行……别勉强。”
  “无事。”
  “那,阿新到时会轻些——”
  “不必。”
  慢慢饮着热茶,郑居和望着窗外的景,眸中温和却柔中带刚透着坚定。
  邱居新也饮着茶,抬眸望向窗外。
  二人又相互说了会儿话,但最终归于沉默。
  他们就这样围桌而坐,看窗外红绸飘荡。
  有些人,有些事,他们虽身处局外,怕再不插手,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赛事这天,终于还是来了。
  彼时的蔡居诚还在睡梦之中,窝在师父怀里下意识地乱动着。
  萧疏寒感觉着怀中的异动,缓缓睁开了眼。
  从夜市那晚回来后他便没再动蔡居诚,qing事做久了便会迟钝,敏感保持也要适度,蔡居诚乐得闲,夜夜钻了师父怀中安睡。
  萧疏寒依旧忍着没去回应,蔡居诚天天睡于他怀中夜里倒还好,可早上着实让他倍受煎熬。
  晨bo不受他控制,蔡居诚懵软地蜷缩着,若是背身窝在他怀里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丰圆的两半厚tun贴在他的腹跨之上,时不时还动动。
  忍忍忍,他在爆发的边缘不停挣扎。
  三天之中有两天就是这样,今天也不例外。
  蹭蹭蹭,动动动,他那物刚巧陷进tun缝里,柔软的腰肢也贴着他,萧疏寒忍地不停抽气,低头望着睡得迷糊的徒弟,又舍不得推开。
  也罢,赛事在即,就再纵一纵吧。
  萧疏寒一动不动,半盍着眸等蔡居诚醒来。
  等蔡居诚真正醒来时,萧疏寒好歹松了口气,差一点,就差一点。
  没忍住,差点没忍住。
  此时天都已大亮,赛事一过午时便举行,会一直举行到深夜,萧疏寒特许蔡居诚多睡会儿。当然这也苦了他,忍成那样。
  在床上躺着缓了缓,二人便起身穿衣,萧疏寒的衣服却是蔡居诚给穿的。
  一件一件,从里衣到中衣,从中衣到外衣。
  扣子一颗颗给扣上,鞋袜亲自给套上。
  就像幼时师父细心照顾他,他也这样照顾着师父。
  腰带一圈圈从腰上缠过,蔡居诚直接跪在萧疏寒身前,替他绑着腰带。
  望着那双忙活的手,又望着那张低顺的眉眼还有那跪在地上的双膝,萧疏寒心有触动,抬手将人轻轻拥住。
  赛日终临,要走了,是真的要走了。
  他一直护在身下的雏儿今日终于要离开他,去翱翔于一片未知的海。
  萧疏寒心里一时说不上什么味,不舍浓郁,却又伴着欣慰,还有一股……
  萧疏寒搭在蔡居诚肩上的手微微一紧。
  “师父……”
  蔡居诚脸贴在师父腹间,轻轻叫了声。
  萧疏寒思绪一停,手一松,拍了拍蔡居诚的肩。
  “快些整理吧。”
  好不容易等到师父肯主动搂自己蔡居诚那肯放过,抬手揽着师父的腰,跪着不动。
  “到了主儿跟前儿可不许再这样任性了。”
  由着蔡居诚不动,萧疏寒手又搭回了蔡居诚肩上。
  “万事定要谨遵主令知道吗?”
  “嗯……”
  “遇事也要冷静小心,主家比不得馆里,都是护你让你的师兄弟。”
  “嗯。”
  “特别是你这张嘴,别一不顺心就凶人家,到底谁为你好谁想你坏定不要早下定论。”
  “奧。”
  “还有——”
  “师父——”
  动了动头,蔡居诚打断萧疏寒的话,一声师父又叫得闷闷的。
  萧疏寒闭了嘴,抬手拍着蔡居诚的头。
  “还有你这急性子,这是最要紧的,遇事切记毛燥,小心叫人害了去。”
  说教不知不觉,萧疏寒望着埋在腹间的人儿,轻轻叹了口气。
  很多东西他已不是第一次告诫蔡居诚,到了此刻却还是止不住一遍一遍强调。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将蔡居诚拉开,示意蔡居诚快些整理。
  蔡居诚鼻子似有些红,抬手给萧疏寒束好腰带。
  接着便是从头到脚的净身,早饭过后,蔡居诚从包袱里抽出戒尺,举高了又跪到萧疏寒身前。
  萧疏寒背对着他翻着从南风斋带过来的东西,一回身,眸中一暗。
  这是近侍离师向来的规矩,去衣受训,是师父最后的教诲,也是师父最后的叮咛。
  含责含爱,严厉也温情。
  而萧疏寒却是不想再打人了。
  赛事到了跟前儿,他徒弟都要走了,该说的他也说了,他不想他徒弟走时身上还带着伤,脑中还是他不降辞色的训斥。
  他让蔡居诚放下戒尺起来,蔡居诚不肯,他冷着脸不说话,就望着蔡居诚,蔡居诚被望地发怵,还是起来了。
  蔡居诚放了戒尺刚一起来,萧疏寒便拉着他,将从斋中买来的东西一一交与他。
  蜀锦织就的三套新衣服,润滑无害的五大瓶玫瑰脂膏,模样新奇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有很多很多,吃穿住行,方方面面,最后还直接将一达巨额银票塞到了蔡居诚手里。
  他就像个在嫁女儿的父亲,嘴上不说什么,可行为。
  或许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蔡居诚拿着银票,望着萧疏寒,止不住地抖。
  眼里起了层雾,鼻尖更红。
  “噗通”一声,蔡居诚又跪了。
  这让他怎么能舍得就那样离开师父,他怎么能舍得——
  “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
  这回不管萧疏寒如何,蔡居诚死活都不愿起。
  他膝行到师父身边,紧紧地抱着师父的腿。
  萧疏寒又叹一口气,真到离别之时,淡然处之不过臆想。
  “好了,快起来,正午一过就得比赛了,膝盖磕伤了怎么办——”
  蔡居诚扭着身子不起来。
  萧疏寒没了折法,无奈着就让人这样抱着。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投在二人身上,将人照得人暖暖的,蔡居诚闭着眼跪了许久,享受这离别时,最后最后的亲密。
  “咚——咚——咚——”
  午时而过的鼓声响彻点香阁,蔡居诚的眼里不知怎的一下就决了堤。
  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抽噎一瞬上来。
  来了,来了,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此刻一别,注定殊途。
  他与师父,师父与他。
  走了走了,他真的,要走了。
  蔡居诚紧紧地抱着萧疏寒,萧疏寒想说话,却发现一张嘴,就发抖。
  “居诚——”
  好几个深吸还是换来带着颤抖的呼唤,萧疏寒感受着腿间的湿润,心叫扯得发疼。
  但都到了这一步了,箭在弦上,他如何也不能停止。
  狠心将徒弟拉开,萧疏寒蹲下身子,给蔡居诚额间一个吻。
  是安慰也是送别。
  “去吧。”
  他说。
  蔡居诚一愣,吧嗒吧嗒又掉了几颗泪。
  “师父……”
  “去吧。”
  “他在等你,他们,在等你。”
  “……”
  蔡居诚全身冰凉,抬眸望向师父。
  半响。
  膝行向后退了几步,蔡居诚冲着师父,躬身缓缓叩了个头。
  额头触在地板,眼泪流在鼻尖,阳光下晶莹剔透。
  萧疏寒望着身前的徒弟,袖中的手快要攥出了血。
  “那徒弟,走了。”
  真的走了。
  一拜而别,蔡居诚晃悠悠地起身。
  为了透明公平,接近侍去赛场点香阁专门安排了人,是无需调教师亲随的。
  萧疏寒抬手给人擦了擦眼泪,理了理徒弟的领子,又拍了拍肩。
  蔡居诚勉强勾了个笑容给萧疏寒,萧疏寒眼皮又是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萧疏寒思明,蔡居诚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抬脚向前,敞开屋门,外面日头高照,春景,正好。
  
  ——TBC
  
  
  

【萧蔡】情生(半调教文)

     (十四)鼓楼街夜市(下)

  钟鼓夜市,夜色渐浓,人却越挤越多。食摊上热气腾腾的泼面呲呲直响,古玩摊上的古物碰撞,套圈取物的声声欢笑,叮叮当当,热热闹闹。
  蔡居诚跟在师父身后,缓缓地走着。
  每每逛街市,萧疏寒总会习惯性走在他前面,挡去拥挤的人流,为他劈开一条路,叫他专心看逛。
  而总算能好生逛逛了,可蔡居诚现在又哪里有这心思,满脑子都是那环儿。
  多好的东西,多像他俩的东西,就这样置之不要,叫他人买去。
  不甘、遗憾、甚至是有些怨恨,让他不能平静。
  握紧双拳,蔡居诚目光都含了怨怪抬眼望向萧疏寒。
  萧疏寒走得不紧不慢,树灯下的他被镀了一层暖黄,出尘的佛像发着光,柔了一身寒。
  蔡居诚撇撇嘴,低下头。
  很小的时候,师父会抱着他到处逛,再大大的时候师父便牵着他,而不知从何时起,牵手的亲密不再,他与师父一前一后,拘谨又严肃。
  小小的人儿终于走成了大大的人儿,如今,连大大的人儿都要分别了。
  师父还弄什么“见面礼”,又不准他买这那的。蔡居诚想着拳握得更紧,挥臂走动时不小心碰到了袖兜那物。
  脚步一下停止,蔡居诚抬头又望向前行的师父。
  萧疏寒依旧走得慢,喧闹中从容淡定,柔了的气势却柔不了那一身骨。
  这便是他的师父,即便失态却能立刻回归冷静,克制近乎残忍。
  就算完全不能忍住,也有天公作美,让他继续律已自持。
  眸中很快闪过一丝狠厉但一瞬就消于夜色,蔡居诚勾着嘴角,是自讽也是自嘲。
        嘛,都说过不要紧的,一切就等到那赛事之时。
  不管师父如何,都将不能拒绝他的陪伴。
  甩了甩头,蔡居诚一个深吸,抬脚跟了上去。
  “糖葫芦——卖糖葫芦——”
  清脆的叫卖传入耳中,蔡居诚寻声望去,右前方的摊店旁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萧疏寒却脚步不停,一直向前。蔡居诚跟着到了摊店前,一个转身忙去向小贩买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大个又饱满,被蜜团团围住一口咬下都难以想象那甜蜜。
  蔡居诚买了两串,转身去叫师父,却发现师父不见了。
  蔡居诚心中一惊,抬眼去找,茫茫人群却找不到那一抹孤寒。
  蔡居诚提着气俯一转身——
  就在路的对面,萧疏寒冷着脸,手里拿着两串刚炸好的汤圆。
  人群穿梭不止,路的两侧,他拿着他爱吃的糖葫芦,他拿着他爱吃的汤圆。
  蔡居诚不知怎地眼里一下就起了雾。
  时间好似静止,定格在这微妙一刻。
  分别的不舍与得不到玉环的怨念揉杂着被一股感动猛然代替,蔡居诚忍了忍,不让眸中雾气更甚。
  他又有点不想用那种方式长伴师父身边了。
  可是。
  萧疏寒望着对面的徒弟,穿过人流向徒弟走去。
  可人很多,涌上的人潮让萧疏寒每走几步就要向后退退。手里的汤圆热气正减,眼看酥脆不再,萧疏寒气势更冷,挤进人流。
  人们以往都会怕他,他那样出尘冰寒免不了人们下意识的躲避,可这次不一样,热闹的海洋让他不过沧海一粟,人们欢声笑语兴头最浓之时将他这一抹寒全然覆盖。
  拥挤之中,他走得那般斯文,还是被逼退了回去,雪白的群衫上又多了两个黑脚印。
  蔡居诚眼尖地看到了,心中立刻起了风暴。
  “让开——!”
  欢闹的叫卖声夹杂着楼阁的奏乐声让蔡居诚这一声大喝也无济于事,蔡居诚看了一眼在路对面的师父,大步迈起了脚。
  跌跌撞撞地,蔡居诚几乎是冲着就过去了,胳膊推开挤桑的人,身子见缝插针,人群中起了骚乱,有抱怨的,有骂他的,他不管,直了心朝师父奔去。
  萧疏寒看着这般拼命地徒弟,皱了眉抬脚朝前走了那么几步——
  人群的豁口,有人汗水带着热切,鸟一般向他扑来,他伸手接过还向后退了几步。
  “急什么——”
  呵斥佯装严肃,萧疏寒一手环着蔡居诚,一手举着汤圆。
  蔡居诚将头埋进师父脖里,微喘着粗气。
  “实在不行师父飞过去便是,汤圆不酥了师父还可以再给你买——”
  蔡居诚一听眸中雾气涌得更凶,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搂着师父的脖子连脚都踮了起来。
  离别的关怀似更让人动容,只这一句让那本就不多的怪怨瞬间消失。
  蔡居诚吸了吸鼻子,搂着师父不放手。
  还是好想这样陪着师父呦,他不想走,真的真的不想走。
  他还想吃更多更多师父给买的汤圆,不止这次,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越想心里越难受,蔡居诚更紧地搂着师父的脖子。
  “好了好了,快吃吧,汤圆真要不酥了——”
  拍了拍徒弟的背,萧疏寒轻声道。
  蔡居诚又摇了摇头依旧搂着师父不撒手。
  “居诚……”
  淡眸中荡起一层波,萧疏寒叹了口气,拥着蔡居诚,半推半就地将人拥到了一颗柳树下。
  原先那处人太多了,他俩就这样搂着,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
  于是——还算静谧地柳树下,茂盛的丝条垂下,他一只手拥着他,不说话。
  仿佛周遭嘈杂融不进这一方天地,他们于这树下,平和又安静。
  “居诚。”
  低头又叫了叫,怀中徒弟还是不动,脚踮酸了便放下,搂着他的腰,头埋进他胸里就是不出来。
  “蔡居诚——”
  正经一叫,拥着徒弟的手滑到臀丘上,恐吓似的打着转。
  蔡居诚缩了缩身子却又将人搂得更紧了。
  萧疏寒抿着嘴,刚想伸手将人推开——
  “师父,您会想我吗?”
  闷闷一声,怀里的人声音含糊,萧疏寒却能一字一句地听得清楚。
  “居诚走了以后,您会想我吗?”
     抬起的手放到人腰上,萧疏寒转了转眼。
  他徒弟突然问他会想不想他,那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他当然是会想他。
  这是他一手养起来的孩子,又被调教得近乎完美,一朝离他而去,他怎么会不想他。
  “师父——”
  听不到师父回应的蔡居诚在师父怀里拱了拱,萧疏寒安抚性地理了理人背又轻轻拍了拍。
  “嗯,想。”
  “很想很想吗?”
  “……很想很想。”
  “那……”
  怀中的人慢慢抬起了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那是一种怎样的想——?”
  怎样的想?萧疏寒一愣,有些无逻辑的问题让他拿不准他徒弟的想法。
  都说是很想了,那还能怎么想?难不成还能想出花来?
  萧疏寒望着徒弟的脸,徒弟满脸期待。
  跟求取玉环时的急切不同,此刻的徒弟是温和的,是平静的,清澈明朗的眸子中,一片坦然。
  他想起了那个在栀子花树下的他。
  “是一种……”
  萧疏寒想了想,伸手抚着徒弟额前的发,目光放远。
  “白天起床的时候会想一下。”
  “中午授课前也会想一下。”
  “下午无事时应该还会想一下。”
  “晚上入睡前,再会想一下。”
  “春天的时候会想,夏天的时候会想,秋天的时候会想,冬天的时候会想。”
  “……很想很想。”
  话到最后,萧疏寒的声音轻不可闻,他不过是在陈述,却又像在念诗。
  一首离别的诗。
  那股刻意压制的的情与不舍慢慢窜至心头,萧疏寒闭了口,移了眼不去看蔡居诚。
  蔡居诚却仍牢牢盯着他。
  “师父……您真的,会这样想吗?”
  “……”
  “真的,真的——会这样想吗?”
  “……”
  “师父——”
  “真的——真的会这样想。”
  萧疏寒突然张嘴,蔡居诚闻言一愣,接着,他又笑了。
  就像受责那晚般,他开心地笑着,无法言说的快乐与高兴道不尽这一刻的满足。
  灯下的他眼角又被染了一抹红,眸中的泉水再次响起了歌儿,绵延的情意浓厚却又透着股冻人的清冽。
  萧疏寒突然眼皮一跳。
  蔡居诚重新踮脚将人紧紧拥上,凑到师父耳边喃喃地唤了声师父,眉眼知足中那股清冽又渐渐成了凉薄。
  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行了。
  萧疏寒不曾见到,喉结微动,难得的伸出手,将人缓缓带进怀中。
  他们就这样拥着,糖葫芦在蔡居诚手中高高举着,萧疏寒的汤圆却早已不再酥脆。
  人群依旧是闹的,灯依旧是那样亮。
  不远处的郑居和与邱居新望着相拥的二人,互望了一眼,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TBC
  
  

【萧蔡】情生(半调教文)

  (十三)鼓楼街夜市(上)
  
  蔡居诚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带东西,也没有任何特殊要求,就是单纯地到处逛一逛。
  高兴,快乐,开心。
  喜悦后知后觉地填满胸腔,蔡居诚不太敢相信。
  萧疏寒侧目看着强忍镇定的徒弟,勾了勾嘴,挥袖向前走去。
  离别在即,蔡居诚于他不同常人,他就是再看惯离别,最亲的徒弟要离他而去,他多少也得有所表示。
  让郑居和与邱居新自己逛着,他带着蔡居诚先去了南风斋。
  所谓南风斋,不只是鼓楼夜市上最有名的趣玩店,也是整个金陵最叫得上口的。里面的玩意儿高档新奇,连蔡居诚也有所耳闻,此刻经过不免要进去瞅瞅。
  无需多说,在身前走动的萧疏寒一顿身后立刻就抬脚进去了。
  里面的东西果真叫蔡居诚大开眼界。遇光而动的珠扣样式繁杂挂满了柜架,效果各异的脂膏各种罗列,白的灰的各式纱衣,束缚管教的各种工具,有些蔡居诚连名都叫不上也不知其用,琳琅满目的看得他眼乱。
  萧疏寒却已不是第一次来了,像他这类的老主户,掌柜亲自迎接不说,拿货已不从明面儿,而是将他叫至内阁,暗暗地向他介绍真正最新的玩意。
  萧疏寒吩咐了蔡居诚在外候着,蔡居诚在外无聊,自己一人在店里开始瞎逛。
  此刻正值戌时,正是人闲玩乐的时候,店里人不少,蔡居诚到处望着,还得时刻看着路,逛难以专心让他有些不满。
  不再在人多的地方留连,蔡居诚转身去了人少的柜铺前。
  这里放着的大多是过时旧物亦或是寻常杂物,无人整理混乱地堆叠在一起,蔡居诚一眼扫过,目光一停。
  仿佛是在千抹灰中藏着的一抹亮,只露了一星半点却难掩光芒,蔡居诚走到柜铺前,俯身将手探了进去。
  东西拿出,蔡居诚仔细一看。
  是一对ru环。
  由一条红线拴着,上面都粘了灰了,蔡居诚也不嫌,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汉白玉制成的ru环精致小巧,一个环身纹有飞鹤,一个环身秀有冰花,鹤衔花飞,逍遥于天地,无拘于世间。
  蔡居诚见到第一眼就很喜欢,即便它并不是那样贵重。
  将那鹤纹乳环拿高来回转动,月光笼罩下的玉环更加孤寒,环身通透散着冷凉的光,犹如世外的佛。
  像师父,非常非常像师父。
  蔡居诚扬着唇角,不停地转着,眸中起波,似在希望着什么。
  直到一个店工叫他去内阁,他才将东西放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结账时,他一定要将它买下来。
  行至内阁,安静立于师父身后,师父身旁已包了大大小小不少物件儿,规整地放在一起。
  “伸手出来。”
  萧疏寒道。
  蔡居诚不解,看了看师父,师父面如平常,蔡居诚更加疑惑却还是将手摊直,乖乖伸了出来。
  “两只。”
  “……”
  蔡居诚又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旁的掌柜弯眼笑着,温和的眸中满是期待。
  “啪——!”
  竹条抡起狠抽在手上,蔡居诚一声闷哼直接愣了。
  这,这不是说好逛街的么,怎么,怎么还,打上了?
  他到底是没做什么错事啊。
  还未及想明,萧疏寒用竹条在他手掌上掂了掂,是想再打。
  蔡居诚满腹犹疑,却还是重新摊平了手掌。
  “啪——!”
  又是狠狠一下,完全不同于普通竹条所带来的冲击,两下之后,痛感炸裂在手掌,手掌之上却只红了那么一小块。
  蔡居诚抖的举不平胳膊。
  “如何?萧馆主?”
  掌柜媚笑道。
  萧疏寒不应,抬眸看了看蔡居诚。
  “疼么?”
  萧疏寒问。
  蔡居诚搞不懂这二人到底卖的什么药,诚实地点了点头。
  “怎么个疼法?”
  “……”
  蔡居诚眨眨眼,师父这到底想干什么?
  “直说就是。”
  “……疼……呃……不、不是疼——是很疼,很疼很疼,很疼很疼。”
  疼到再挨一下,他就要叫唤出口。
  萧疏寒望着蔡居诚,将一个冰袋扔给他,蔡居诚接过一握,惊奇得睁大了眼。
  痛感直降,一下子便到了他可忍受的范围。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竟能如此神奇。
  “还很痛么?”
  蔡居诚摇了摇头。
  “怎么样萧馆主?这金玉竹鞭不错吧?这可是西域进贡给宫那头儿的,只挨个两下便痛如炽烤,什么人叫它管上一管,包能柔顺听话,乖巧服从——”
  掌柜的张嘴与萧疏寒解释着,蔡居诚握着那冰,默而不语。
  打他的是金玉竹鞭,他握着的是雪玉寒冰。
  西域特供于皇宫,一个训人极疼,一个慰人极快。
  用于天家之子,多有贵重,不可言喻。
  可师父训他已有戒尺,怎么会……
  “送于你未来的主儿,就当是为师的见面礼。”
  萧疏寒一言,蔡居诚心凉了半截。
  “师父……”
  声音一下就带了颤抖,蔡居诚难以接受。
  萧疏寒一听眉头就是一皱,狠了狠心,将地址写于掌柜叫掌柜将买下的东西不日送来,掌柜的看着笑成了花,忙招人结账。
  萧疏寒扭头还问他可有看中的东西,蔡居诚咬牙压了压心中难受,到店中将那对ru环拿了出来。
  “不准买。”
  萧疏寒只瞥了一眼便觉其中寓意,毫无商量地拒绝。
  蔡居诚握了握拳,他知道师父定会这样,可他自己身上钱不够,又生怕给别人买走了,只能求师父。
  “师父——居诚就求这一样——就求一样——”
  “不行。”
  果断回应,萧疏寒面如寒铁。
  “别,师父,它花不了您多少钱的,它——”
  “那也不行。”
  “师父——”
  蔡居诚又急又躁,那东西意味非凡,他还准备带着它去——带着它去——
  总之他得要着它,一定得要着它。
  “不行就是不行,你若没什么看中的那就走吧——”
  “师父——”
  眼看师父要走,蔡居诚一个跨步,抬手扯住了萧疏寒的袖子。
  萧疏寒当时被扯的身子就是一顿。
  蔡居诚一愣,僵硬地扯着萧疏寒的袖子,不撒手。
  掌柜的立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手。
  只一会儿。
  蔡居诚壮着胆子来回摇了摇师父的衣袖,小声地叫了声师父,伸手指了指那竹鞭。
  萧疏寒明白蔡居诚什么意思,可万事不是靠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他相信他不管提多苛刻的要求,抽蔡居诚多少下,蔡居诚定会不顾一切做到,与其再伤他徒弟,不如他态度硬一点,干脆告诉他不行。
  蔡居诚看师父不动,一下慌了神。
  怎么样,要他怎么样才能得到它们,怎么做才能拥有它们。
     手脚一瞬变得冰凉,蔡居诚却急如热锅蚁。
  一旁的掌柜看着转了个眼,客套的笑容堆满了脸。
  “萧馆主,我看您这徒弟这般想要,您又赏脸多来我们这斋,合着我不赚您这份儿钱,就着这些东西送与您得嘞。”
  蔡居诚一听掌柜帮他说话,眼含了星光去望师父。
  “不准要。”
  “……”
  蔡居诚张了张嘴,想说很多却又说不出来。
  钱已不是问题,问题是师父根本不许他要。
  心凉到无法形容,身子就像又被打入一片灰,颓圮不已。
  “多谢掌柜的好意,我等改日再来。”
  萧疏寒谢过掌柜,盯着蔡居诚,让蔡居诚先走。
  蔡居诚扭头望着那乳环,赶紧伸手摸了摸。
  他那么想要这东西,可无论他有多想要这环儿,最后看来,他与这环儿,终究还是,无缘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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