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行简

身正以立世

北风缘(祭释/弥释/all释)

  (四十七)北风
  
  一个月以后,清晨。
  樱空释窝在暖暖的怀抱里晃悠悠的醒来。
  距那次他饿晕在落樱坡已过去一月有余,之后顿顿大补,他的身子也慢慢调养回来。
  而穿越回过去的所发生事,除了他爹和他,与之相关的人,没有一个人记得,当然,处了余笙。
  模模糊糊的,余笙对他身当魔君时的记忆产生了些改变。
  樱空释感叹于余笙的强悍外,不得不赞叹这光明神的厉害。
  人虽没穿过去,却能拥有一些记忆,厉害,当真是厉害。
  而他今晨,又做梦了。
  是个旧梦,也是个暖梦。
  “让事事尽量如常,三个月后的第一天,你一定能回去。”
  这次,他想起了这是谁的声音。
        这沉稳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是他哥。
  仿佛在第二世的卡索早已洞察到他的经历般,不断的托梦给他,叫他注意,告诉他回去之方法。
  也是,卡索对于何时魂穿确实比他清楚。
  但即便身处第二世有爱人在侧也时常挂念着他吗?
        樱空释眉眼弯弯,勾了勾嘴角。
  一扭头,樱空释看向他爹。
  “父王。”
  轻轻叫了声身旁的人,身旁的人闷哼一声,将他搂的更紧了。
  他爹还没睡够。
  樱空释不再说话,任由他爹搂着。
  好一会儿。
  待樱空释又快趴迷糊之际,头顶窸窸窣窣的传来一阵摩擦。
  “孩子……”
  吻轻轻落下,樱空释乖巧的闭上了眼。
  “醒了?”
  樱空释问。
  “嗯。”
  吻继续向下,吻过脖颈,吻遍肩头。
  “啊……”
  害羞地咬住食指,樱空释呼吸不稳。
  清晨的爱事来的温柔,待樱空释泄了身,丝毫不觉腰腹酸软,反而一片畅快。
  “快些起来吧,要不然早会就要迟到了。”
  出言提醒,他爹配合地起身收拾。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接着又用了早膳,父子二人一起携手前往天宫大殿。
  上完早会,二人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红色的朱批圈圈点点,樱空释看的认真。
  同火族大战以后,书房的主位便是他的,他爹坐在一旁,帮衬着他。
  文书看到一半,樱空释一下扭过头,看向他爹。
  他爹正在整理文书顺序,一看他扭头看他,立马停止了手头的动作,也看向他。
  “父王。”
  “嗯。”
  “爹。”
  “嗯。”
  “爹爹。”
  “嗯。”
  “祭。”
  “嗯。”
  樱空释变着花样的叫着渊祭,渊祭一一应答。
  “父王。”
  “嗯。”
  “……”
  按着相同的次序,樱空释又魔怔的叫了好几遍。
  渊祭依旧一一应着,不见厌烦。
  这是他们从过去回来的后遗症。
  时不时的,他孩子正在做着一些事就突然扭头看他。
  然后一遍遍地叫他,一遍遍地叫他,上了瘾。
  他也不烦,相反,他很享受。
  尤其是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脏总会不受控制的猛跳一下。
  “祭。”
  最后一次叫完,樱空释心满意足的的扭回了头,重新开始看文书。
  渊祭也重新开始整理。
  歇息的时候,父子二人会相互给对方捶肩按摩,樱空释还会泡上一杯好茶,他爹还会搂着他,开些小小的玩笑。
  日上中午,午膳,午觉。
  渊祭看着那给自己解衣结愈发娴熟的手,点了点头。
  午觉醒来。
  樱空释还是有些犯迷糊,渊祭拉着他,去雪雾森林里走了一圈。
  樱空释渐渐清醒,对着雪中精灵飞身扑打,玩的不亦乐乎。
  玩够了,父子二人又一起扎进了书房。
  劳逸结合,该玩的时候使劲玩,该处理公务时就立刻处理公务,一刻也不马虎。
  但凡事都要一起做,这也成了他们从过去回来的后遗症。
  不管做什么,只差出恭之类不一起以外,他俩基本全天候呆在一起。
  以前并不这么严重,自从回来。
  从经历过初动情结,到有了小笙和赤凝莲事件的沉淀,他们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本该根深蒂固了,可是自经历过那穿越之事,二人却又恢复了初动情结时的热切。
  天天窝在一起,也不嫌腻,悄悄话说着亦或是趁人不在就偷亲对方一下,如胶似漆的俨然人界刚成婚的小夫妻。
  “这叫新婚燕尔。”
  樱空释被他爹抱在了腿上,和他爹一起看着手中的文书。
  “新婚燕尔?那什么时候洞房花烛?”
  樱空释抬眼看了看他爹。
  “我们看文书,看文书。”
  渊祭打着哈哈,忙把目光投向了樱空释手中的文书。
  樱空释浅浅一笑,笔一转开始做批注。
  “你真打算给北禁下拨这一笔巨款?”
  渊祭仔细看着樱空释在文书上的批注,皱了皱眉。
  “嗯。”
  “……”
  “北禁军战斗实力强横,个个骁勇善战,此次经费发放下去,秘密的训练组织,将来说不定将来便是我幻雪神山遇险时的强大后盾。”
  批注做完,樱空释拿起了他爹的金印,沾着红泥。
  “哦?”
  渊祭一听,想了想。
  “自哥走后,常胜军便被青龙统领,作为明军时刻护卫幻雪神山,但您不觉得,您也需要一支军队,在暗中给您相助吗?”
  “你想把北禁军作为我的暗中军队秘密的替我做些事情?”
  “没错。北禁军虽直属闍印,但闍印也是幻雪神山的人,危急时刻,也得服从幻雪神山调遣,况且闍印生性疯癫不喜统领军队,北禁军实权却在上将军身上,而那位上将军的忠心,我想您大可不必再怀疑。”
  “嗯。”
  听着樱空释的话,渊祭点了点头。
  樱空释看着他爹同意,将手中金印稳稳地按在文书上。
  “呼——”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樱空释松了一口气。
  渊祭大掌放在他的脖子上,给他揉捏。
  “辛苦了。”
  突然亲了一下樱空释的腮帮,樱空释吓了一跳后偷偷一笑。
  “老流 氓。”
  “啧,又开始了,你亲你爹时你爹可没说你是小流氓啊。”
  “我不是。”
  他可以说他爹是老流 氓,但他爹不能说他是小流 氓。
  如此不讲理,他爹却也纵着他,由着他说。
  “你再说一遍?”
  “老流 氓。”
  “啧,你爹我这就流 氓个给你看看。”
  渊祭说着,就要将樱空释推搡到床上。
  “咚咚咚——”
  有人在跑向书房。
  渊祭和樱空释一听连忙整了整衣结,正襟危坐。
  行知也不通报,拉着行简就闯进了书房。
  渊祭故意拉下了脸。
  “大胆,书房重地——”
  “花花花花!该用晚膳了!该用晚膳了!”
  行知大叫道。
  “书房重地你竟敢不通——”
  “花花花花!笙爹爹今晚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你快去尝尝!快去尝尝!”
  没错,除了饼干,余笙精进厨艺,向各大菜系发展,而且成果显著。
  “你——”
  “花花花花——走了走了——”
  小手牵起樱空释的手掌,行知拉着樱空释就往外走,全然不管渊祭的态度。
  行简看着渊祭黒成炭的脸,怯怯地拉了拉渊祭的袖子。
  渊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行简的头,随着樱空释的步子出去了。
  书房外,余笙十一早已在那。
  樱空释一看这俩,脸上笑开了花。
  “走吃饭去。”
  樱空释招了招手。
  “嗯。”
  余笙点头,拉着十一和樱空释并肩而走。
  渊祭后来跟上。
  “熊十一你看你这一家子,进书房都不知道通报——”
  关键还坏了他的好事。
  “什么?尊主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俩娃进书房不通报,亏你们也在。”
  “我和笙笙是后来才来的,我们来的时候知简已经进去了——”
  “可还是没通报——”
  “什么——你说什么——”
  装聋的故意掏了掏耳朵,熊十一还向渊祭靠了靠。
  渊祭气闷,眼一斜,看向余笙。
  余笙眼也一斜,看向渊祭。
  “你不准看我的笙笙。”
  十一骇人的身高一下挡在余笙面前,渊祭被怼的一口气呼不上来。
  “你们一个个——”
  一路论战开始,余笙偶尔也会帮上两句,话虽不如实十一多,但一经说出也是极为噎人。
  走着走着,樱空释一下顿住了脚步。
  前面,十一拉着行知和渊祭扯嘴皮,余笙跟在十一后头时不时的来补刀,他爹拉着不做声的行简,一张嘴力敌两张嘴。
  樱空释突然笑了。
  好像,平常的日子,就这么不经意间,来了。
  他所期待的,没有折腾,没有起伏的日子。
        时间多的,他都不知该怎样挥霍。
  这不过是那些日子中其中一天,每天或许会近乎一样,但却有这些小打小闹来滋润调剂。
  平淡,却有趣。
  笑容加大,樱空释眸中带光。
  争论的三人终于发现樱空释的落队,齐齐回身看向樱空释。
  樱空释一愣,有些后知后觉。
  面前突然多了一只手,他爹温柔地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樱空释眨眨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冲他笑。
  他爹,小笙,十一,行知,行简。
  而每个人身上,基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东风时的相知相许,西风时的跌宕纠缠,南风时的不懈探寻,这一次,终于再一次的,迎来团聚。
    如果说相识是种几世修来的缘分的话,那他们,或亲或友,不得是几百世几千世乃至几万世的修行换来的?
  要珍惜,得珍惜。看来这以后的时间不能随意挥霍了,他得好好的……
  “想什么呢?”
  杂七杂八的乱想被打断,他爹抖了抖手。
  “快走吧,吃饭去,要不饭菜就凉了。”
  余笙说。
  “是啊是啊——”
  行知附和。
  樱空释目光流转,脸上,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几人一愣,互相对视,笑容加大。
  “走吧?”
  渊祭问
  “走。”
  樱空释说着,搭上他爹的手,同几人并肩而行。
  身后,发丝微动,一朵从落樱坡飘来的小樱花,在樱空释发间打了个圈,缓缓落下。
  北风过,所有的复杂回归简单,所有的起落也回归清淡。
  而那细水流长的日子,夹杂着现实安稳的平凡,于这静好的岁月中,终于开始,慢慢流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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