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行简

永远在的

【蓝氏双璧】三月天

  (五)大计
  
  云梦莲花坞,一派热闹。
  家宴是生日庆典的前奏,而那人的生日庆典,还得在三天以后。
  这三天里,各家各族交流切磋,也不失为一次小聚。
  家宴之上,觥筹交错,蓝忘机却得了兄长的意,抽身离开宴席了。
  兄长的酒量比他好很多,而他不行。他只要在宴席上就会有人来与他敬酒,一杯可以两杯可以三杯也可以,只是这眼见快要满满一瓶了,兄长发了话,随意帮他扯了个理由,将他从宴席上,打发走了。
  三月的莲花坞,即便不是在盛夏却也能闻到阵阵的荷香。蓝忘机四处游览着,在一颗大树旁,站稳了脚。
  俯一抬头。
  “略——”
  一人突然从树上倒挂而出,惨白着脸色,吐着鲜红的舌。
  若不是那人头顶垂下的红穗和那一身鲜活的朝气,他可能一剑就上去了。
  蓝忘机站住脚,一动不动。
  魏无羡盯着蓝忘机那无甚波澜的脸,面目更加狰狞。
  “哎呦——”
  额头被一剑柄敲了敲,魏无羡吃痛的弓起身来,揉着头坐回了树上。
  “含光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好的,你打什么人嘛——嘶——”
  蓝忘机的唇微不可觉地勾了勾,一个翻身也上了树。
  魏无羡依旧揉着脑袋,身子却朝一边挪了挪。
  二人都坐到了树上,魏无羡从一旁的树枝上拿出两坛酒,一坛仍给了蓝忘机,一坛留给了自己。
  蓝忘机稳稳接过,低头望着酒中自己的倒影。
  他好像就是为了躲酒才出来的吧。
  “江家家宴,你为何到这来。”
  蓝忘机问。
  “那含光君你呢?你不也到这来了?”
  魏无羡边问边仰头豪饮一口。
  他手中的“天子笑”是经云梦湖水泡过的,自然的凉澈一入肺腑,顿时激的他一身疙瘩。
  “啊——好酒——”
  又是豪饮一口,魏无羡满意的倚到树上,瞅着天上的月亮,长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蓝忘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抱着怀中的酒,也抬头望了望月亮。
  “含光君,你怎不喝?”
  “……”
  蓝忘机手指轻敲了敲酒坛,默而不语。
  “该不会是酒后样子疯癫,怕是与平日的含光君大不相同吧?”
  又是一口豪饮,魏无羡刚把酒从脸边拿开便感受到一阵寒意。
  蓝忘机眸中放寒直盯着魏无羡。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话说着,魏无羡夺过蓝忘机手中的酒坛,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敲起二郎腿,斜趟在树上。
  “不过含光君啊,你和你那位怎么样了啊?求学之时就见你一脸别扭,现在我看怎么还丝毫未变呐?”
  一道寒光又从对面射来,魏无羡赶紧举起酒,咕咚咕咚喝起来。
  咕咚结束,魏无羡仔细盯着蓝忘机的脸,挑了挑眉。
  “不会……真的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吧……”
  蓝忘机又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去不去理他。
  “唉——唉——含光君——含——蓝湛,蓝湛——”
  从尊称到姓名,魏无羡自知说中了要害,抱着酒坛笑的一脸客气。
  “蓝湛蓝湛,你别这样嘛,别这样嘛——”
  感觉衣袖被扯了扯,讨好的声音在耳边响彻不停,蓝忘机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
  “不可能啊,这都多久了?你们俩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
  “唉,若是我们阿澄,他定不会对我……”
  蓝忘机眉头一皱,作势又要转身过去,魏无羡拉着他,又开始给他赔不是。
  叽里呱啦,魏无羡说了很多,可蓝忘机,根本没听清几句。
  没有进展,一点都没有进展,魏无羡那句话,说的他心慌慌。
  今晨雅室上药之时,兄长又双叒叕的避过了他的探寻,他再一次的落空而归。
  那么好的机会,那么好的氛围,雅室之内,只他二人。
  兄长坐在他面前,他的手被兄长包着。小心翼翼的,兄长给他上着药。
  他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所以能让一个不主动的人,去问那种话题时,他都不知道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可是他的勇气,又双叒叕……他不知道是多少个“又”拼成个什么样字了,他只知道,“又”字不断累加,兄长的再次视而不见,让他很心累。
  他和兄长之间,似乎永远都是他一个人默默热忱着。
  但这股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热忱,终有一天会疲惫的。
  “含光君?含光君?蓝湛?蓝湛?”
  魏无羡轻轻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蓝忘机身子一颤,回神过来。
  “你和你兄长……”
  蓝忘机摇摇头,又怕魏无羡理解错,从袖中抽出一乾坤袋来。
  乾坤袋里被拿出两颗白菜,因为日子久了叶子都有些泛黄。
  蓝忘机将两颗白菜抱在怀里,手不停地拔着那颗稍小一点白菜的叶子。
  一层,一层,接着一层。
  拔的只剩下一寸白菜心,赤裸裸的,莹光透亮。
  然后蓝忘机拿着那颗白菜心,在那颗大白菜旁边一圈一圈地转着。
  魏无羡仔细地看着,看到最后,又拍了拍蓝忘机的肩。
  他看的出来,蓝忘机都转的有些累了,可那颗大白菜,仍不为所动。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含光君。”
  将酒放回树杈之上,魏无羡摸了摸下巴。
  蓝忘机听着,将白菜心与白菜重新放回了乾坤袋,又将乾坤袋放回了自己衣袖里。
  “你不要想着去刺激我兄长。”
  一听这话,魏无羡眉眼一弯。
  “哎呦呵,含光君,你怎知我所想。”
  “不准去烦兄长。”
  “啧,含光君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厢想着要帮你,你怎净说些难听的话?”
  神神秘秘的靠近蓝忘机,魏无羡眼中放光。
  “帮我?”
  “对呐,蓝湛,蓝湛,你听我说。”
  蓝忘机抬眼看他,身子不由地也向魏无羡靠了靠。
  “我给你说……”
  附耳低语,魏无羡一脸狡黠。
  蓝忘机越听眉头就皱的越高。
  “这不还是要刺激我兄长?”
  “哪有哪有,这刺激的是你啊,是你啊。”
  有些大力的拍着蓝忘机的肩膀,魏无羡继续一脸狡黠。
  “你看你看,这要成了,你不得高兴到天上去?这不刺激?但万一要是败了,泽芜君定会特别紧张于你,到时搞不好再来个大发雷霆你说刺激不刺激?”
  “大发雷霆?”
  “啊,啊,我是说搞不好搞不好啊——你我二人合力,还怕搞不好?”
  “……”
  “再说了,你不是也想得到你兄长的回应吗?此番虽是风险,若能给你一个想要的答案,即便是有风险也是值了啊——”
  不停说服着蓝忘机,魏无羡见蓝忘机终有动摇,嘴皮子一耍,说的更加带劲。
  终于,在听过魏无羡各种分析利弊后,蓝忘机的头,缓缓的点了点。
  魏无羡喜上眉梢,大掌一挥,竟开始要起报酬来。
  二十坛“天子笑”外加两袋椒盐花生米,比之前翻了两倍。
  可如果真的失败了,魏无羡又能拿什么来赔偿他呢?
  还是二十坛“天子笑”外加两袋椒盐花生米,不是给他,而是又给魏无羡。
  蓝忘机眼一转,合着怎么好像都是他酬谢啊?
  可人家魏无羡说啦,他这般要求,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只会成,不会败。
  蓝忘机唇角又扬了一个弧度,魏无羡偷笑着,二人头对头,低声细语地不知在计划什么。
         深夜时分,家宴结束,蓝曦臣迈着有些不稳的步子回到了江家给安排的客房。
  可当他快要到客房,看着客房并未亮着烛火时,一股不安隐隐的蹿上心头。
  眼皮猛地一跳,蓝曦臣顿住脚步。
  有什么“不好的事”,怕是要,发生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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