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行简

身正以立世

【蓝氏双璧】三月天

  番外(一)初雪(上)
  
  隆冬时节,清晨,云深不知处。
  静室之内,檀香飘荡。
  蓝曦臣悠悠地睁开眼,看着微微刺眼的阳光,拉了拉被头。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俯一扭头,身旁的弟弟还在酣睡。
  “嗯……”
  将身子朝弟弟那边挪了挪,被子也给弟弟好生盖了盖,蓝曦臣盯着那张睡颜,移不开眼睛。
  睫毛还是那样纤长,鼻子也还是那样挺翘,鼻下的一张薄唇,也还是那样红润。
  不过还是觉得好看,跟之前不一样的好看。
  自他俩互通心意以后,忘机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化。
  不知是欣喜于他的应允,还是高兴于世人的认可,忘机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前更为精神,连普通的走路,也都比之前轻快。
  蓝曦臣将这些看在眼里,偷偷乐在心里。
  慢慢撑起身,蓝曦臣伸手去理蓝忘机耳后的几缕碎发。
  蓝忘机此刻是趴着的,脖间发丝凌乱,如果仔细向下看去,便会发现,他并未着衣。
  他平时是不会这般睡姿的,平时的他,睡相极好,安静的平躺下,双手交叉于胸前,怎么睡下的怎么醒来。
  而此时的他异于平常,自是原因非常。
  蓝曦臣一缕一缕的给弟弟顺着发,从耳后一直绵延到脖颈。
  凌乱的发被一条条顺齐,光裸的脖颈随之全部露出。
  上好的白瓷肌,顺滑的触感,脊骨的凸起让这个后颈结实又好看。
  蓝曦臣看得呆了,他从未如此细致的去看他弟弟的后脖,那从毛孔中一根根竖起的小白细毛,教人看得心中一片柔软。
  “忘机……”
  轻轻唤了一声,蓝曦臣禁不住的俯身要去亲吻,却忽觉身下一动。
  蓝曦臣赶紧弹开。
  “忘,忘机?”
  打量着身下的人,只见那人睫毛忽闪,作势要醒。
  “兄长……”
  迷糊地叫了一声,蓝忘机慢慢睁开眼,却见兄长正撑着胳膊,光滑的肩露在外头,睁着大眼打量他。
  蓝忘机未着衣,而他,也是未着片缕。
  “嗯……”
  昏昏欲睡的乱哼着,蓝忘机朝兄长挪了挪,拉起被子将兄长裹了进去。
  被筒里的热气温暖着肩膀,蓝曦臣顺势伸出手,将那人搂进怀中。
  赤  条条的两人互相搂着,肌肤摩擦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醒了?”
  早安吻虽不定时,但绝不会迟到,蓝曦臣低头一啄那人薄唇,悠悠问道。
  “嗯……”
  听着那模糊的不能再模糊声音,蓝曦臣勾嘴一笑,轻轻抚了抚蓝忘机的背。
  “再睡会儿吧。”
  “……”
  在兄长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蓝忘机重新盍上眼。
  一会儿后,蓝曦臣又叫了两声忘机皆没得到回应,摇了摇头,将被子裹的更紧实了些。
  “咚咚咚——”
  蓝忘机的真正清醒,是在云深不知处的醒钟敲响时。
  严格的生物钟,铁一般的作息让他无论昨夜被折腾的多疲惫,第二天也能准时醒来。
  “兄长……”
  睁着一双眼,满屋子找人,却见早已穿戴整齐的兄长,端着两碗清粥正向圆桌走去,只是一看到他醒来,便匆匆放下,赶紧过来了。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休课的。”
  快走到床边,蓝忘机将将坐起,股间麻痛便开始刺激他的神经,腰一软,整个向前跌去。
  一双手适时的出现,稳稳地接住了他后还给他披上了外衣。
  蓝忘机一个深呼吸,伸直了胳膊,去搂站在自己跟前兄长的腰。
  脸亦侧贴在那腹部,轻轻摩擦。
  蓝曦臣一个倒抽气。
  “忘机……”
  刚刚醒来的孩子,意识最为模糊所以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本能的去依赖自己最亲的人,将那最没防备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蓝曦臣望着难得对自己这般撒娇的弟弟,心软的快化做了一滩水。
  “兄长。”
  摩擦继续,蓝忘机搂着兄长的腰不肯撒手。
  蓝曦臣手覆在弟弟的头上,来回抚摸。
  “兄长在。”
  手从头向下,习惯性地给弟弟顺发,蓝忘机眉眼低垂,享受着初醒的安慰。
  就这样在床笫间磨叽了好一会儿,蓝忘机才穿戴好衣物,施施然下了床。
  简单的吃过饭,蓝忘机便帮兄长处理着云深不知处的事务。
  蓝曦臣虽还不是家主,但蓝启仁已着手让他处理些自己能力范围以内的事务,所以饭过片刻,蓝忘机也是无事,蓝曦臣便邀蓝忘机一起去处理。
  书案之上,蓝忘机负责整理,蓝曦臣负责批阅与决定。
  而说到他们置办公务的地方,是在雅室。
  其实现在雅室与静室已经不能再准确的区分了。二人房间本就相邻,后来为了方便,蓝曦臣直接命人将隔着二人的那堵墙给掀了,雅静相通静室主生活休息,雅室主公务学习,合理搭配,相当惬意。
  默契的配合让手中的文卷一本少着一本,蓝曦臣动了动酸痛的脖子,看了一眼书案旁一脸认真整理文案的弟弟。
  一丝不苟的挺直身板,冷峻的面上满是聚精会神,只是整理东西这般简单的小事也被他做的一板一眼,蓝曦臣隔着书案,都能感受到那股自律与严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初醒之时,哑着嗓子抱着他的腰,孩子般的来回摩擦。
  嘴角又不自觉上扬,蓝曦臣微微一歪身子,瞅到了那密发中露出的一点白瓷。
  蓝曦臣的眼睛又移不动了。
  隆冬的光透过纸窗让蓝氏家纹服泛着一层金光,弟弟发后露出的那一块白瓷刚巧也被照到,光晕之中更显细腻,就连清晨看到的小软毛此刻也在光晕的照耀下,茸茸的闪着柔软的光。
  好想,亲一亲呐……
  蓝曦臣又歪了歪身子,挺直着腰杆伸长着脖子,想去一探那后颈的美好。
  蓝忘机早就发现兄长异常,本以为是自己多心,却见兄长姿势越来越夸张,僵着身子瞪着眼,不知在自己身上找寻着什么。
  “兄长,忘机身上,可是有什么?”
  书案的沉默被突然打断,蓝曦臣一愣,收回视线。
  “啊,呃,呵……”
  尴尬一笑,蓝曦臣坐回身子,去翻跟前儿的文卷。
  “兄长?”
  “没什么。”
  “……”
  蓝忘机好奇,却见兄长不打算多说,心里存了个疑问便继续整理文卷。
  蓝曦臣平复着心情,强迫自己认真去看文卷,脑子里却满是那沾了光的脖子。
  细腻,软软,精致。
  脖子脖子,全是脖子。
  还是好想去亲,还是好想去吻。
  手攥紧文卷,蓝曦臣盯着那一页,久久未翻。
  云深不知处禁无端哂笑,蓝曦臣这会子,都不知偷偷笑了多少回。
  情绪的波动被蓝忘机全然感受,蓝忘机出声欲要再叫兄长,门却在此刻敲响。
  标准的三下,很轻,是蓝家小辈才有的方式。
  蓝忘机同兄长对视一眼,起身开门。
  叔伯长辈们要请兄长去藏书阁喝茶,至于喝茶的具体内容,未知。
  蓝曦臣打发走了蓝家小辈,收拾着准备去见叔伯们。
  “今天不是休课?”
  蓝忘机站在兄长身后,帮兄长带着抹额。
  “……不知道呢……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眼皮子隐隐的跳了跳,蓝曦臣感受着额间的紧实,摸了摸鼻子。
  “不如忘机同兄长同去?”
  “不用。”
  蓝曦臣转过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的温润。
  “你把剩下的都整理完吧,若是整理完兄长还未回来,就四处走走。”
  “嗯。”
  匆匆的又叮嘱了几句,蓝曦臣抬脚离开。
  他没记错的话,今天确为休课。
  其实他所说休课,不仅仅表示平日的课不用上,也表示平日的事务也都可暂时放一放,简单来说,就是云深不知处众弟子的休息日,真是不知,叔伯长辈们在此等不易的休息时间叫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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