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行简

蓝精灵对面的格格巫
杂食党 现cp主曦忘

【双聂/双璧】两件小事

  #双聂亲情,双璧骨科曦忘

  1

  和蓝忘机做大学舍友没几个月,聂怀桑渐渐发现,他和他家兄长在视频结束的时候,对谁先挂断视频这个问题老是互相推让。

  他俩每次都是“你先”、“你先”的要说好久,然后才依依不舍同时的挂掉。这让聂怀桑有些羡慕。

  他那严谨果断的老哥,才木有这等惜惜黏黏的纠结。每次到视频末尾时,他说完拜拜,聂明玦立刻挂,决不含糊。

  所以再又一次视频的时候,他想试试双璧的模式。

  “哥,再见。”

  简单的日常聊完,聂怀桑满脸期待地望着聂明玦。

  不出所料,聂明玦“啪——”的直接戳了红钮,挂了。

  聂怀桑不开心,他又发视频给了聂明玦。

  “还有事?”

  电话那头的聂明玦正在松领带,该是要休息。

  “嗯……没事……”

  “那又发视频过来做甚?”

  “emmm……手不小心按到了……”

  “哦?噢,那你快早休息,再见。”

  说完,聂明玦利索地挂了视频,聂怀桑嘴一张,才刚想说话。

  “……”

  聂怀桑撇撇嘴,锲而不舍地又给聂明玦发了视频。

  聂明玦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呃,其实真没什么事的,哥。”

  “那你——”

  “哥,你先挂视频吧。”

  “……”

  聂明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挂了。

  “……”

  聂怀桑更不开心了,嘴撅得老高,又给聂明玦发了视频。

  “你……到底想干什么?”

  “……”

  聂怀桑不说话,反正满脸不高兴。

  “是谁欺负你了?哥揍他去。”

  “……”

  聂怀桑摇摇头,直盯着聂明玦。

  聂明玦彻底看不透了,很无力。

  “哥,你先挂吧。”

  “……”

  这回聂明玦没敢挂,他怕他弟再发个视频回来。

  聂怀桑等了等,见他哥没挂,脸上才重新见了太阳。

  聂明玦望着他的样子,额上突出一块青筋。

  “你是不是想挨揍了?”

  聂怀桑吓得立刻全身紧张起来。

  “没有呀!没有啊——”

  “那你这来来回回的干甚?”

  “嗯……”

  聂怀桑搓搓手,笑得不太好意思。

  “哥,咋每次都是你先挂视频哩——”

  聂明玦的眼神一下变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聂怀桑。

  这也就是聂怀桑不在他身边,他要是在他身边,现在铁定早被他按沙发上揍了。

  什么叫每次都是他先挂视频?这几回不是他让他先挂的么?以前的话难道他还得不挂?不挂干什么?就干看着?

  他们又不是要生离死别,没必要这样。

  聂明玦眼里要喷火,一双铁掌攥得咯咯响,聂怀桑身子一哆嗦,笑嘻嘻地赶紧跟聂明玦道了好几声抱歉,怂怂地又让聂明玦先挂。

  聂明玦立刻挂了,去冲澡休息了。

  留下聂怀桑,一个人盯着手机愣神。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失望,但他也不怪他哥,他哥心里没那么些弯弯绕,直来直去地一如他刚正人品。

  聂怀桑想了想觉得是自己无聊,起身也去洗漱了。

  但很快,不久后他和他哥又视频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哥,拜拜。”

  道完别的手机还亮着,聂明玦竟是没主动挂。

  聂怀桑惊得眼睛像铜铃。

  “你先挂吧。”

  聂明玦说。

  聂怀桑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哇哦,他哥,他哥这是——这是——

  视频那头,蓝曦臣说话的声音传来,聂怀桑当下明了。

  因为公司业务的原因,聂明玦去姑苏了,跟蓝曦臣一个办公室。

  聂怀桑嘴角疯狂上扬,他按住激动的心情,坐得很板正。

  “不,哥,你先挂。”

  “你先挂吧,上回我先挂的。”

  “不不,哥你先挂。”

  “不用,你先。”

  “不,哥——你先。”

  “你先——”

  “你先——”

  “你先——”

  “你先——”

  “……”

  “……”

  于是整个宿舍,充满了“你先”“你先”的声音。

  在一旁看书的蓝忘机有些无奈,嗯,原来他和他哥这样视频的时候,别人是这等感受嘛。

  “你先”的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终于在聂明玦说得略微不耐烦的时候,停止了。

  聂怀桑一本满足,学着小孩儿的样子赖赖地叫了声哥哥惹得聂明玦又想冲过屏幕打他。

  视频好歹是结束了,这回虽然还是聂明玦挂的视频,但感觉不一样,聂怀桑这厢洗漱时都在哼歌。

  宿舍一众人大眼瞪小眼,都道他幼稚。

  也罢,谁不知对于有些兄弟来说,日常间的小小打闹,可是增进感情的极佳良药呢。

  2

  跟聂明玦共事半月,蓝曦臣渐渐发现,自从双聂有了某些双璧的模式以后,双聂们还自创了一套自己的新模式。

  比如,聂明玦的手机屏幕时不时就亮起来,是聂怀桑给他发的qq消息。

  白天亮的次数频繁,夜里睡觉他不知道聂怀桑是不是还这样高频地给他哥哥发消息。反正,聂明玦有次向他感叹,聂怀桑能一个人,晚上给他刷99+的消息。

  他受允看过信息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基本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包,要不就是些美食图,再或者是些没规律的嗯啊感叹词。

  他问聂明玦知不知道聂怀桑这样做的意义,聂明玦揉着太阳穴,假装在生气。

  “没意义。”

  “没意义?那他?”

  “吃饱了,闲的——”

  “……”

  聂明玦说这话时虽然还在假装生气,但蓝曦臣听得出,他还带着些小小的高兴。

  蓝曦臣立马悟出这是兄弟间的小玩笑,也是,每天一打开聊天框都有许多红气泡的消息提示,没人会不喜欢。

  蓝曦臣琢磨了半天,隔天午休时,学着聂怀桑,给他弟弟发了一串消息。

  他没多少表情包,也没美食图,就只有系统自带的表情。他挑了挑,戳了好多玫瑰花,好多红心,好多拥抱,又觉得炸弹圆嘟嘟的挺可爱也顺手戳了好多,一齐发给了弟弟。

  三十秒不到,蓝忘机那边就有了回复。

  蓝忘机竟然觉得他是被绑架了!!!

  蓝曦臣立刻被搞得哭笑不得。

  “没有,没有,忘机,兄长很好,兄长很好。”

  “真的?”

  “真的。”

  “那为什么会发这么多的消息?”

  “嗯……这个……”

  “而且还有好多炸弹?”

  “呃……”

  消息来往间蓝曦臣打字飞快,他没想到他的一个玩笑惹得他弟弟有这样的反应。单纯文字的输入似乎并不能让蓝忘机信服,蓝曦臣解释了半天甚至让蓝忘机直接想去报警!

  蓝曦臣叹了口气干脆开了视频,视频那头蓝忘机一脸惊慌和担忧,看得蓝曦臣有些心疼。

  “没事的,没事的,兄长真没事,真没事。”

  “……”

  蓝忘机紧紧地盯着他,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

  “他们是不是在用什么手段威胁你?”

  “没有没有——”

  “兄长真的无事?”

  “真的真的——”

  蓝忘机满脸戒备,盯着蓝曦臣看完又仔细打量起四周。

  蓝曦臣配合地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可蓝忘机竟还不信。

  他当然不能相信。

  平常他们互相发消息,问完早午晚安顶多再交流下所见趣事,遇见大事就在视频里说,他从来没有见兄长这样毫无理由的给他发那么多消息。再说消息只有鲜花拥抱和心就罢了,关键还有炸弹,炸弹,炸弹啊,竟还有炸弹!现在匪徒的手段那么多,盯上他们蓝家的又不是一家两家了,兄长这样发消息,这就是在向自己求助啊!

  蓝忘机越想越可怕,看着视频里安然的兄长心里一番盘算。

  蓝曦臣捂着脑袋,也颇感无力。他弟弟,还直着心思想报警呢。

  谁来,赶紧谁来,给他做个证?

  蓝曦臣安抚的词语有些乱了,蓝忘机听着转身要去找室友——

  “危机”时刻终于——聂明玦来了。

  聂明玦下楼拿外面来着,刚一回来外卖还没来得及放,蓝曦臣便拉过他,要他告诉蓝忘机他没事。

  聂明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没明白过来但照做了。蓝忘机听着看着,再三求证,才放下心来。

  “兄长没事是最好。”

  蓝忘机郑重道。

  蓝曦臣望着视频那头认真的脸,心里腾起一股愧疚,他手指戳戳弟弟的脸算是抚了抚,蓝忘机垂下眼睫,算是应。

  小闹剧就这样过去,吃外卖时聂明玦问他到底怎么了,蓝曦臣简要一说,聂明玦怪他。

  个体差异性不能否认,对于这种玩笑,正色庄容的含光君,可开不得。

  蓝曦臣自己其实也明白,但就是想试一试,谁不想让兄弟间多些互动呢。

  不过他以后他可不敢再这么试了。

  吞下一口小米粥,蓝曦臣估摸着弟弟该午睡了,转身去拿手机。

  “那会儿抱歉了。忘机午安。”

  蓝忘机看着手机弹出来的聊天框,安心地舒了口气。

  “没事,兄长安。”

  “嗯,♡”

  

  ——END——

  

  

【全员】Together(与共)

  #现代,训诫,主双璧曦忘,澄羡,瑶,桑

       #二发完,前文指路:戳我√【不看也行,相对独立】

  (ps:这篇是LL,GYLS,BB等的后续,忘机大学是S大,地点离家很近,舍友没薛洋,跟柜子秋裤那不是同一个体系,那个忘机在S师大,是北方大学,舍友有薛洋)

  (上)

  晚,7:00。

  蓝曦臣接到弟弟求援电话的时候,还正在公司开会。公司进了繁忙期,基本每天都要开会,每场会都很重要,今晚这会对蓝家更是极为特别。蓝家好不容易拉来金家做伙伴且事关蓝家未来三年利益,能否成功,在此一会。

  可蓝曦臣哪能管那么多,手机听筒里弟弟情急一声“哥”叫得他直接慌了神,他还想再问,哪知那边接着没了声,只听得粗言粗语的骂人声和东西的摔裂声。

  蓝曦臣当下便猜出他们是在打架,用手机搜了定位一看是在“温暖”,又惊又吓地立刻下楼开车,蓝启仁在后面扯了嗓子喊也没把人喊回来。

  一路上蓝曦臣提心吊胆,踩死了油门开足了码,可刚开了没多久又遇下班高峰,索性弃了车刷了码,骑了辆共享电动,突突地朝“温暖”那赶。

  而另一边求救的蓝忘机,也在水深火热里空不出手来管他被人踢走的手机。

  他不是一个人在“温暖”,他们是一宿舍人都在。他们之所以来“温暖”,也并不是为了high舞酒醉,而是为了来看书。

  “温暖”虽然是温家开的一所酒吧,但也不妨碍他家主人别出心裁。酒吧的二楼上,与楼下狂热俨然不同的安静环境里,放置着各种甚是难得的奇闻趣书,为了不枯燥还有好些精美非常的手办、模型。前些日子又进了一批新货,这可馋坏了他们宿舍里的某两人。

  金光瑶爱书如命,聂怀桑对这些小物件情有独钟。“温暖”新进货的消息一放,两人合计着想去看看。蓝忘机江澄魏无羡去过一次“温暖”,深知里面混乱,又怎能让这俩人独去,想劝人别去又看着人甚是渴望的眼神实在不忍心,一经商量,便决定都去。

  他们人多,又特意穿得不起眼,况且只在二楼逗留的话也不至于有那么多危险,他们寻思着就呆一会儿,一会儿便出来。

  哪知就是这一会儿,也拦不住有恶心人稀罕精美面的下流。

  金光瑶和聂怀桑太干净了,这俩是真的从未来过什么歪地方,学生的这份清澈在这等优雅里也依旧就很吸睛。“温暖”的根毕竟是烂的,在上面看书的,一定有“坏东西”。

  他俩理所当然地被盯上了。来人自报姓名,是温氏外支某族,仗着温若寒的名头要拉着俩人去下头喝酒,俩人怎肯应,拉拉扯扯的就都被人揪了领子。

  魏无羡听见动静往这边一瞅,宿舍老大和老幺儿都让人揪着领子调戏,那火“腾——”得一下上了头,飞奔着抬腿往那人腹部就是一踹。

  混战立马开始,闻声而来的蓝忘机和江澄也很快加入,几人从二楼打到一楼,又从一楼打到了外面。

  酒吧的保安越来越多,他们渐渐处了下风。到底都还是学生,又没在社会上真的摸爬滚打过,实刀实枪的这样一通打下来,根本不是人对手。

  “唔——!!!”

  蓝忘机没捞着多少好,好不容易把手机抢了回来,刚直起身又让人在腿上踹了一脚。

  蓝忘机咬着牙踉跄着扑到一边,眼看要落地,从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将他稳稳抱住。

  蓝曦臣终于赶到时,车都还没刹稳就见眼前一抹黑影要倒。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弟弟,从车上下来直接把车往旁边一扔,伸出手来将人托住。

  “兄长——!?”

  “忘机——!?”

  二人相视一愣,蓝曦臣望着弟弟嘴角一处明显的红肿,一腔怒意一下从胸里蹦出。

  “你老实呆在这,别动——”

  “兄长——”

  “听话!”

  蓝曦臣将蓝忘机按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口罩,转身举起地上的电动车直接扔到了那群保安身上。

  那群保安当场就愣了。

  整辆电动车盖在人身上的感觉可不好受,不少人被压了下来,缩着身子直喊疼。

  保安长一看来了个狠的,招呼着人直冲蓝曦臣。蓝曦臣也不含糊,冷着脸松了领带卷了袖子,从地上拾起一条还跟桌子一角连着的桌腿,“咔”一下掰开,耍了个花主动奔进人群中。

  混战升级,却见一抹白在一群黒里尤显威风。

  蓝忘机这辈子也无法忘记,当时的兄长,他有多么陌生。

  他从来没见过他的兄长,可以冷漠、狠厉成这样。

  “蓝二!别愣了!快来一起找车!”

  魏无羡一声喊打断他思路,蓝忘机扭头望向魏无羡。魏无羡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电动。蓝忘机当即明白,掏了手机就去找车。

  他们最终能得以脱险,就是靠着几辆共享电动。

  蓝曦臣载着蓝忘机,魏无羡载着江澄,金光瑶和聂怀桑各骑一辆。冷风直吹的秋夜里,霓虹灯直闪的马路上,伴着广告牌外放的《乱世巨星》,几人疾速飞驰发丝凌乱,倒颇有股激情澎湃的韵味。

  总算将人摆脱,回了S大也不敢在外头多留,他们一口气回了宿舍,才敢瘫在自己的椅子上喘气休息。

  这一缓,便缓了许久,就是许久之后也不见有人说话。

  他们累坏了,也吓坏了。

  天知道有没有人认出来他们几人的身份,再闹到家里……

  几人胡乱地想着,脸上也藏不住,阴云密布。

  又过了很久,久到还有一小时熄灯,才见有人动作。

  蓝曦臣再度叩死叔父打来的电话,起身给每个人倒了杯水。

  “都先休息吧,今晚的事,休息好了再说。”

  “……”

  “蓝家会帮你们善后,能摆平的尽量摆平,你们不用太担心。”

  “……”

  “都受伤了吧?有没有伤得厉害的?厉害的就快说,我好赶快带他去医院。”

  “……”

  蓝曦臣站在几人中间,话说得有条不紊,几人注视着那挺拔的身姿,都默而不语。

  长兄之风,该是如此了。

  而回应蓝曦臣的,又是一片沉默。

  “……”

  “没人说话的话那便是都伤得不重了,膏药贴创可贴忘机柜子里应该有,你们不够的可以借。”

  “……”

  “那,先就这样,你们快冲澡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蓝曦臣整了整衣服,转身望向蓝忘机,轻轻道:

  “忘机,跟我回蓝家。”

  几人一听这话,一瞬都把头扭向了蓝忘机。

  在一旁的金光瑶和聂怀桑互看一眼,心里一紧。

  蓝曦臣这话什么含义,他们都懂,蓝忘机回蓝家会遭受什么,他们也明白。他们毕竟不是蓝家人,蓝曦臣不好多说什么,可蓝忘机……

  蓝忘机这听完也不为自己辩解,站起来跟在兄长身后,抬脚就走。

  金聂二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是心急了。

  这,这蓝忘机,可生生是被他俩连累的呀。

  一不是主动想去的,二也不是第一个动手打人的,就是兄弟义气,纯帮忙啊。

  这要回去被罚一顿,怎么想也觉冤了。

  魏无羡江澄两人也是神色复杂,四人看来看去,都知各自心里不痛快。

  房间到门也就那么几步路,蓝曦臣立在门前开门,蓝忘机一言不发地跟着,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愿。

  他越是这样,越搅得一屋人心里不好过。

  眼看蓝曦臣开门要走,宿舍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很轻的唤。

  “曦臣哥——呃,蓝大哥……”

  聂怀桑纠结万千还是鼓起勇气,叫了声。

  蓝曦臣应声止步,转身去望聂怀桑。

  一屋人也满是期待地盯着他。

  “怎么了怀桑?”

  “那个……那个……”

  “怎么了?”

  “我……我们……我,其实忘……忘……”

  聂怀桑磕磕巴巴地说着,手心里消下许久的汗不知怎地又冒了出来。

  他觉得面前的蓝曦臣虽然勾着嘴笑,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愠意。

  “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就是我……”

  聂怀桑紧张得厉害,瞅了一眼无甚表情的蓝忘机,又瞅了一眼面前的蓝曦臣,心跳更快。

  “我,我其实、其实——呃,没事——”

  一屋人悻悻地都垂下了头。

  金光瑶更是暗暗地给了他一拳。

  “……”

  蓝曦臣扯扯嘴角,抬手拍了拍聂怀桑的头,刚开门要走——

  “啪——”

  事态很快再变,却见本在椅子上坐着的金光瑶一咬牙,起身冲了出来。

  那本已经打开的门被他一把关上,金光瑶整个贴门板上,藏着把手不让蓝曦臣开门。

  一伙人又目光如炬地盯着金光瑶。

  蓝曦臣低头望着金光瑶,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皱。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金光瑶腿肚发软,还是一动不动地贴在门板上。

  “……”

  “让开。”

  “……”

  “让开。”

  “……”

  “让开。”

  重复三遍也不见金光瑶移动,蓝曦臣一只手紧攥着尽量让自己平静,另一只手来回捏了捏眉头。

  蓝忘机一看兄长这动作,立刻从兄长身后站出来。

  “老大,你就让开吧。”

  “可是——”

  全宿舍也就蓝忘机肯规规矩矩地叫他老大,这等时刻再听蓝忘机这样叫自己,金光瑶深觉自己不配。

  “快让开吧。”

  蓝忘机又道。

  金光瑶咬着嘴,两个大个儿压上来的气势逼得他直发颤,面对蓝曦臣不同寻常的笑也让他更生惧意。

  可他还是没有动,谁都看出来他怕,但他还是死死护着门把手不让蓝曦臣碰。

  蓝曦臣干脆不笑了,睁着一双澈眸直盯着他。

  金光瑶似乎抖得更厉害了,一旁的聂怀桑也急得直搓手,魏无羡一向能咋呼,此刻却禁了声。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他们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蓝,蓝大哥,你,你带忘机回去,可是会罚他?”

  金光瑶抖着嗓子悠悠问道。

  “你觉得他该不该罚。”

  “我、我……”

  “……”

  “可是,可是这件事非因他而起,蓝大哥若罚忘机——”

  “事情到底如何我自会向忘机问明。”

  金光瑶又习惯性地咬住嘴,他觉得就算蓝曦臣知道错不在蓝忘机还是会重罚于他,似乎除了因为生气还夹着别的什么。但此刻他想不明白,他只是不想蓝曦臣太苛责蓝忘机。

  他不动,脑中乱糟糟地想着,口中干涩却也仍动着喉结,仿佛在做什么困难的决定。

  “可你还是会罚他的对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那,那把阿瑶也一并罚了吧——”

  话音刚落,惊了所有人。

  “老大你不用——”

  “你非我蓝家人,我无权罚你。”

  “但是——我,我——忘机喊我做‘老大’,你又是忘机的兄长——我比你小,你自然也是我的,我的——”

  金光瑶突然就红了脸。

  所有人都明白金光瑶的意思。聂怀桑那厢虽也胆小却禁不住心中愧疚,一看金光瑶这样,也连连附和。

  他壮着胆子在蓝忘机面前喊了声“曦臣哥哥”,并表示惹事的本来就是他俩,如果真的要罚金光瑶,那他也得一并受罚。

  蓝曦臣不可置信地望着堵在门口的两个人,一时有些懵。

  蓝忘机更是没想到金光瑶和聂怀桑还能有这一出。

  蓝家的规矩让他从来不喜欢为错事找借口,错便是错,罚便罚,他从未想到会有什么人帮他求些情亦或是分担些什么。

  宿舍里一时又静了,视线交流中金光瑶铁了心不动。

  一直默着的江澄缓缓走到蓝曦臣身边,板板正正地喊了声:“蓝大哥”。

  魏无羡随即也跟着嘟囔了一句。

  蓝曦臣望着身旁围过来的一群人,皆是一副认罚样儿,心里顿生百感。

  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他还惦记着公司的事,再这样拖下去,他们今晚谁也别想休息。

  仔细一想,蓝曦臣又揉了揉眉头,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让他别粘着门板了,四处瞅了瞅发现弟弟橱柜底下躺着一块两指宽的木板,遂俯身去捡。

  木板是前几天维修工给蓝忘机修橱子时留下的,不想现在竟用在这。

  蓝曦臣将木板从床下抽出,木板约九寸,还不是很脏,蓝曦臣拿纸巾擦了擦,拿在手里刚好合适。

  几人看得全都紧张起来,挨打谁都怕,疼痛的记忆不会因时间流逝而减少半分。

  蓝曦臣坐回在蓝忘机的椅子上,看着一个个刚刚还倔得很现在都怕得齐齐挤在门口的人,故意将木板在桌上敲了敲。

  “你们可都想好了。”

  “……”

  “我打人,可是很疼的。”

  “……”

  “没人异议的话,那——就靠过来吧。”

  

  ——TBC

  

【曦忘】关于抓娃娃

  #前文指路:戳我(。ò ∀ ó。)
  
  其实蓝曦臣也不是天生就会抓娃娃的。
  百发百中的背后,是勤勉努力的练习。
  小学的时候第一次抓到娃娃纯属手气好,抓到的一个古琴小抱枕,他看到弟弟很爱不释手。
  那时候他才三年级,弟弟还没上学,他奶声奶腔地问弟弟:“喜欢嘛?”
  弟弟仰着头也奶声奶腔地回他:“喜,欢。”
  他听着浑身都很舒服。
  然后他就对抓娃娃,一发不可收了。
  他开始苦练抓娃娃技能,母亲给的零用钱他一直攒着,想方设法在完成学业后去娃娃机前练习。
  他真的是天赋使然,当然也与他的苦练分不开关心。
  小学三年级暑假,无数个补习班课前,他都会去抓一抓。那年暑假他流了数不尽的汗,暴晒在太阳底下差点成了泥鳅。
  父亲母亲发现了他的异常,父亲发现他早走不过是去抓娃娃,拿藤条抽了他一顿。事后母亲过来安慰他,边给他上药边问他为什么。
  那时候人小,到底也是受了委屈藏不住事,皱着脸说他其实想抓娃娃给弟弟。
  “给忘机?”
  母亲很吃惊。
  “为什么?”
  “……”
  蓝曦臣眨眨眼,不假思索:“因为弟弟喜欢呀。”
  母亲一脸顿悟的样子,却仍有不解:“弟弟喜欢就要抓?”
  “是呀。”
  “为什么?”
  “因为曦臣是哥哥。”
  母亲给他上药的手一顿。
  蓝曦臣记得那时母亲笑得很温柔,是他不多见的温柔。
  天真活泛的母亲知道了缘由,帮着他瞒着父亲抓娃娃,但前提是不能耽误学习。
  他很感激,于是又苦练很久,经历无数次失败与懊恼,终于百发百中了。
  当他被一众小孩围着,百般羡慕与崇拜中,他只在意弟弟的眼光。
  弟弟果然也是崇拜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说他好棒。
  蓝曦臣满意极了,昂着头抱着胳膊享受这荣光。
  “弟弟,你还想要哪个?”
  蓝忘机踮着脚,小肉手戳了戳橱柜里的一个小挂件。
  “嗯……那你叫‘哥哥’,哥哥就给你抓——”
  那时候的蓝忘机太好哄了,一哄就应。
  “哥哥。”
  蓝曦臣一听,眼一亮,那个小挂件不在话下。
  他记不清那年甚至是整个小学他抓了多少东西,总之抓了的忘机不喜欢的他就分别人了,忘机喜欢的他就留下。他也成了娃娃机商主最怕的顾客,基本他一来,走后即空箱。
  他的自信心无限膨胀,弟弟开心的笑脸是他努力的最大动力。
  弟弟上小学后他依旧给他抓娃娃,基本挂件居多,闻风而来向他挑战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初中的他身体机能开始发育,他比弟弟一下高太多。周六周天带着人出去逛荡,一到娃娃机跟前,要是人少他就借着身高将弟弟堵在角落里,故意严肃着脸对他说:“弟弟,叫‘哥哥’,哥哥就给你抓。”
  已经上五年级的蓝忘机抿着嘴不叫,蓝曦臣又故意将自己的身影压低,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怕。
  现在再想当时的自己,蓝曦臣真觉得自己幼稚。
  哎呀,就是懂事了的弟弟再哄就不好哄了呀。
  懂事后的蓝忘机再叫他“哥哥”屈指可数,他逗人也有分寸,不叫就不叫,娃娃物件还是要抓的。
  他记得蓝忘机小学毕业前,他抓的那一堆东西不得不让管家重新开间屋子专门存放。
  弟弟上初中时他高中,弟弟发育晚,初二了都还没动静,而他高二了,身体机能基本发育完成,心里机能的发育也基本完成了。
  他抓娃娃不再分给其他人,就只抓给弟弟。
  弟弟这却不管喜欢不喜欢,只要是他抓的,就全部收下。
  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默契,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忘不了他弟弟第一次梦|遗时的窘态,弟弟不是求助父母而是先来找他。
  迷糊的人光着脚跑到他房间,缩到他怀里时红着脸告诉他,他“尿床”了要怎么办。
  他一头雾水,弟弟又死活不肯细说,大冬天的他又不想将人放出被窝,只好伸手探到人身下一明究竟。
  “……”
  那晚之后,弟弟一要“难受”了,就会主动过来找他。他曾经拒绝过,结果他拒绝了三个月,弟弟就硬生生憋了三个月,后来他实在不忍心,心里面把自己唾骂了千遍万遍还是将人重新卷回怀里,把人手扣在头顶用衣服绑着,压在了身下。
  好兄弟能好到的最高境界,大抵就是互相帮助了吧,不过他们之间,确实称不上单纯的“兄弟帮助”。
  他们没进行到最后,都有自知之明,都不是法盲。
  抓娃娃那档事依旧继续,伴着他们更亲密的接触而变得暧昧起来。
  蓝曦臣觉得他高中给弟弟抓的东西还不及以前那档次,以前都是精致物件,高中抓的不是娃娃就是糖盒。
  聂明玦说他恋爱了,他不回应,他只顾着看橱窗,他觉得今天抓的这盒大白兔够弟弟吃一个星期了。
  就蓝忘机而言,他其实是不太喜欢吃甜的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初中那几年他吃掉好几盒白兔糖,亏得天天刷牙牙口好,否则牙要是出了毛病,那可要遭大罪了。
  等终于熬完升学考试,蓝曦臣一直藏在心里的某种期盼也越来越浓重。
  他给弟弟抓的娃娃也长得越来越奇怪。
  什么草莓,苹果,橘子,西瓜,但凡跟那玩意儿长得有一点像的,蓝曦臣都一股脑地抓给弟弟。
  现在想想,蓝曦臣又觉得他那时候不是幼稚,是傻。
  有些东西对于双璧来说,不是都适用的。
  可那时候年轻气盛的,没想太多,考完试一回家把弟弟绑在床上欺负够了也不让人休息,直接又拖回了娃娃机那里。
  弟弟和他已经一般高了,但他还是强势的将人咚在角落,温雅的笑中透着不可拒绝。
  “这个,想要么——”
  蓝曦臣指了指橱窗里的一颗心玩偶。
  蓝忘机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叫‘哥哥’,哥哥就给你抓。”
  蓝忘机的脸明显出了几道黑线。
  “兄长……”
  蓝曦臣听完将身形放得更低。
  二人相对,蓝忘机紧着嘴就是不叫,蓝曦臣终归温润,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去娃娃机前抓“心”了。
  “心”毫无疑问被抓了出来,他将“心”双手递给了蓝忘机。
  蓝忘机看着,郑重地也双手接过。
  “‘心’,喜欢。”
  蓝忘机说。
  蓝曦臣点点头。
  “哥哥,喜欢。”
  “……”
  蓝曦臣一听,猛地抬起头,眼一下亮了起来。
  “哥哥,喜欢。”
  蓝忘机又说了一遍。
  蓝曦臣盯着面前严肃的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他又揉了揉蓝忘机的脑袋,摸了递给弟弟的那颗“心”。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拉着弟弟,去开小灶了。
  嘛~含蓄如他们,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够了。
  
  ——END——
  
  (ps:突击写的一篇,总感觉昨天那篇还少点什么,今天兴起突然码的,望大家喜欢)
  

【曦忘】抓娃娃

  #曦忘,现代,甜
  #一发完,前文指路:嘿(。ò ∀ ó。)
  
  蓝忘机看上了一条鲨鱼宝宝。
  不是真的那种,是一款毛绒玩具。
  它在他们食堂外的娃娃机里,三十厘米左右,深蓝色。早些时候有一堆,现在就可怜巴巴地就还剩一个。
  以前他并未多有注意,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某天和一众舍友吃完了饭,路过娃娃机时,甫一打眼,就看对了眼儿。
  看对眼儿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小鲨鱼有点像他,两个圆圆的小眼睛凶愣凶愣地,鱼鳍板板正正地摆着,端正地趴在娃娃机里,等待着属于它的主人。
  他觉得他就是它未来的主人。
  他盯着它,它也盯着他,他越看越觉得它像他。
  蓝忘机脑子里便全是这条小鲨鱼的眼神。他对它开始念念不忘,虽然还是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却总让他上课频繁走神,老是担心它会不会被别人抓走。
  还好课上的是思修马哲,否则他也会为他的走神更为愧疚。
  第二天当他们去吃饭再次路过娃娃机时,蓝忘机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它还在。
        就是翻着白白的肚皮,红红的嘴张着,很不雅正。
  蓝忘机一看就知道它被人动过了。现在小鲨鱼所处的位置,还算容易被抓到。那些小情侣小女生们肯定都想占为己有,这不才一会儿,娃娃机前又围了一群人,跃跃欲试地想抓走他那条鲨鱼宝宝。
  蓝忘机忧心更甚,端着饭转身就去找舍友。
  食堂阿姨尖着嗓子有些凌乱——
  “唉你说你这位同学,吃饭咋不是刷卡嘞——”
  “……”
  蓝忘机盘算着如何将这条小鲨鱼尽快地弄到手。
  直接去抓,是最快的,但他是绝不会去的。
  他技术不行,他以前试过。以前刚来这和舍友周天逛游乐场他试了一次,以至于魏无羡没心肺的嘲笑声到现在都还能在脑子里清晰回荡。他次次不到十秒解决战斗,从小到大是,他还以为上了大学手气多少会好一点,结果。
  再说自魏无羡上传了他们的七彩图后,他们走到哪都很招眼,就算他避开舍友单独行动,也避不开周围探寻的目光,到时候再闹笑话,怕是会更尴尬。
  要是,兄长在就好了。
  夜里下了晚自习,蓝忘机接通蓝曦臣发来的视频请求,微微出神。
  “忘机?”
  “……”
  “忘机?”
  “……”
  “忘机?”
  “……”
  蓝曦臣连叫三声都不见弟弟回应,有些惊奇。
  他盯着视频里该是手滑点通视频特效的弟弟,头上冒着两个精巧的小猫耳却浑然不知,不禁扬高了嘴角。
  “可是想要什么东西了?”
  一听“想要”,蓝忘机这才回神,看着手机里别样的自己和兄长灿烂的笑容,当下窘得脸一红。
  “……绝无此事。”
  蓝曦臣笑意更深,手一下一下敲着办公桌,似在计划着什么。
  寻常的问候几句后,蓝忘机那边就断了视频。兄长似乎很忙,忙到视频断挂掉后都来不及再戳一颗红心,向他道一声晚安。
  蓝忘机也谅解,蓝家商贸进了繁忙期,兄长这样忙成了常事,只是……
  熄灯时兄长的笑脸和小鲨鱼的小眼睛不停在蓝忘机脑袋里回闪,他挂念兄长也挂念鲨鱼。
  蓝忘机轻叹一口气,蓝家规律的生物钟也没能让他陷入睡眠。
  真的,如果现在兄长就在他身边,他全无这些忧虑。
  因为兄长同他不一样,兄长是很会抓这种娃娃的。
  小到小学还没娃娃机的操作杆高,兄长基本便能一抓一准。那时候蓝家一众小孩围在兄长身边专看兄长抓娃娃,炫技似的操作让人连连赞叹,那种羡慕与崇拜堆在自家兄长身上让蓝忘机都感觉很自豪。
  那时候娃娃抓多了就分了,初中时兄长再抓娃娃,就只给他一人了。
  想到这蓝忘机脸又红了,再往下想身子好像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蓝忘机赶紧念了念《清心音》,不再多想立马专心睡觉。
  等到第三天中午,他们再去食堂时,蓝忘机那一颗心差点没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对小情侣,正笑嘻嘻地对他的小鲨鱼下手,机爪扣在小鲨鱼身上,小鲨鱼正被缓缓提起。
  蓝忘机直接直了眼,站在娃娃机前不动了。
  聂怀桑没注意突然不动了的人,一下撞在了蓝忘机背上。蓝忘机都没空瞪他,直盯着娃娃机一脸严肃。
  小鲨鱼被提得越来越高眼见快被送到出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它掉了。
  肚皮翻了一翻,直接滚到了最里面,端正地趴着,两个小眼睛凶愣愣地望着他。
  蓝忘机心里像被什么一下击住,竟腾起一股无比的庆幸。
  他觉得他不该有这种思想,但是他止不住。
  那种欢愉夹着对小鲨鱼的渴望一下到了顶峰。
  小情侣男生很愤怒地捶了一拳娃娃机,女生撇撇嘴,安慰着他却还是能从脸上看出失望。
  蓝忘机望着他们,觉着不能再拖了,再拖,他的小鲨鱼就真的要没了。
  蓝忘机紧了紧裤腿,心中一番计较。
  不能因为这就让繁忙的兄长渡江北上过来只为给他抓个娃娃,他还想着雇人但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逛淘宝想买个同款却还是矫情地就想要这一个,最后他一合计,决定破例自己上。
  晚自习下课许久,门禁前20分钟,他火速来到了娃娃机前,投币抓小鲨鱼。
  这时候人很少,他又特地穿了件黒卫衣,戴着的帽子遮住了他半个脸,金丝眼镜让视线更清晰,他摇晃着操作杆,志在必得。
  而实践证明,从小到大,就算到了大学,他的手气真的还是——一样的烂。
  一次,两次。
  三次,四次。
  五次,六次。
  到最后他都数不清他一共抓了多少次。
  在里面的小鲨鱼被他抓了掉,掉了抓,来来回回,回回来来,有一次差点就出来了,可结果,还是提前掉了下来。
  蓝忘机很挫败,他有点能理解那个捶娃娃机的男生了。
  愤懑积攒在心,蓝忘机盯着又被他鼓捣回角落里的小鲨鱼,很失望。
  他可能注定就得不到这条小鲨鱼,他不是小鲨鱼真正的主人。
  他很丧,门禁时间马上要到了,他望着橱窗里的小鲨鱼,重重叹了一口气。
  回宿舍后蓝忘机的低气压让舍友不敢问他去哪了,做什么了,灯一熄都爬上了床,说了会儿话就都睡了。
  就在他们说话那空档,蓝曦臣发了视频过来,蓝忘机接了,因着熄灯的缘故,蓝曦臣那边只有黑黑的一片。
  蓝忘机盯着视频那头尽是疲态的兄长,极力按住心中失落,唤的一声“兄长”也尽可能比平常轻快很多。
  蓝曦臣听得那一声唤,心里有些不是味。
     他们的交流还似往常,几句简单的问候,几声轻轻的呼唤填满了交流的内容。视频的时间也很短,蓝忘机的舍友们要睡觉,蓝曦臣也是快两天没合眼了,话说了几分钟便挂了。
  蓝忘机这缩在被窝里,望着迟迟没有戳来的红心与晚安,一蒙被子什么也不愿想。
  蓝曦臣那视频刚一挂断,头疼得都快炸了还是强撑着先拨了电话给秘书。
  “喂?嗯,对,凌晨4点的私飞,没问题吧?”
  从那晚以后,蓝忘机觉得他应该对那条小鲨鱼不再那样在意了。
  课还是照常上,饭还是照样吃,早上途径娃娃机前——
  好吧,他还是会下意识看一眼。
  还在。
  小鲨鱼依旧还在。
  昨晚之后没人再抓,因为它在最里面,不好抓,没什么绝对把握和闲情的人,一般不愿去尝试。
  蓝忘机无法忽略心中庆幸,不属于他的东西也无法属于别人,他觉得它这样一直待着好像也不错。
  早上时它还在,中午时它竟也还在。
  还是没人动,还是没人愿去抓。
  小鲨鱼维持着昨晚被他抓过后的姿势,端正趴着一动不动到现在,很雅正。
  蓝忘机觉得他不那样失落了,在新的娃娃到来前它可能会一直这样待着,他天天过来瞧它一眼,心里也舒坦。
  但好梦不长久,它接着就碎了。
  因为下午的时候,小鲨鱼就,不在了。
  没了。
  被别人抓走了。
  “……”
  蓝忘机呆站在娃娃机前,望着空了的娃娃机,脸冷得像冰。
  宿舍其他人不敢上前惹他,只催着他赶紧过来吃饭。
  蓝忘机不动,心里滋味一时无法形容。
  他的小鲨鱼,终究还是被别人抓了去。
  呜……
  蓝忘机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舍友叫他他也不想应,盯着娃娃机仿佛有天大的愁怨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手机又极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蓝忘机烦上加烦,但一看是兄长,便立马调整心情去接。
  兄长那头很嘈乱,他觉得他可能是失落过头了,在听筒那头都能听到娃娃机外放的音乐。
  “忘机。”
  电话里兄长轻轻叫他,蓝忘机努力挤出一个很平常的“嗯”。
  “忘机。”
  蓝曦臣再一叫,别有韵味的呼唤让蓝忘机立觉不寻常。
  “兄长?”
     “忘机呀……”
  “怎么了?兄长你怎么了?”
  “……”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
  “……”
  “兄长——”
  “忘机你且回个头。”
  “……”
  蓝忘机一愣,将手机扣在耳边,甫一转身。
  他的兄长,一身浅色风衣长立,笑着站在离他不远的石阶上。
  怀里还抱着,一条深蓝色的小鲨鱼。
  正是他一直挂念的小鲨鱼。
  蓝忘机僵愣着,不敢相信。
  后来据魏无羡回忆,当时他们相见,可真真应了那玛丽苏电视剧。
  应便应吧,这天底下又能有多少人,愿真正为对方做到如此。
  那天下午蓝忘机太激动了,激动到都有些浑浑噩噩。连和蓝曦臣说话,都兴奋得说不连贯。
  蓝曦臣望着眼前开心异常的人,一把将他拉进角落,敞开风衣将人包在了里面,俯身啄了啄人的鼻尖。
  “走,带你去开小灶~”
  可就算是吃过饭,被带进宾馆开房时,蓝忘机都还没兴奋完。
  终于属于他的小鲨鱼,和他一直想念的人,双双出现在他面前,他无法很快淡定。
  蓝曦臣还告诉他,他早就觉察出他的不对劲,又私聊了怀桑,才慢慢确定下来。
  蓝忘机听着,抱着小鲨鱼,窝在蓝曦臣怀里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的兄长,真的为了给他抓个娃娃,放下了工作渡江北上,来他学校了。
  蓝忘机咬咬嘴,一声兄长带着他自己都能听出来的颤抖。
     蓝曦臣莞尔,又咬了咬他的鼻子,将小鲨鱼从他怀里抽出,在他面前晃着,故意放粗了声音。
  “嗷——大鲨鱼来吃小鲨鱼喽——来吃小鲨鱼喽——嗷——”
  嬉笑着继续晃动鲨鱼,蓝曦臣压着蓝忘机,蓝忘机羞着脸笑着,轻轻推着兄长却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四目对上时深吻接踵而至。
  而那条深蓝色的小鲨鱼,在激烈震动的床笫见来回翻滚,好似在为自己获主而欢呼。
  蓝曦臣来这一天很快就走了,临走时又屯了一大堆零食在蓝忘机宿舍,还特地给小鲨鱼买了个云纹挂件,栓在小鲨鱼鱼鳍上方便弟弟拿取。
  蓝忘机送别兄长时,学着鲨鱼凶凶的样子在蓝曦臣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蓝曦臣吃痛地闷哼出声却将人搂得更紧。
  往后的日子又恢复往常,但大家都觉得蓝忘机比之前不那么冷了。
  果然被亲人兼爱人这么一探望,整个人都会明媚很多。
  蓝忘机却说他跟之前一样,至于那条鲨鱼宝宝,他还是说他谈不上多喜欢。
  就是天天,睡觉的时候要放在枕边,看书的时候要放在颈边,无聊的时候还冷不丁就捏捏它,就差带它去上课。
  这状态持续了很久也不见消,舍友看在眼里,时不时就说一说打趣他。
  他大都默而不语,抱着小鲨该干嘛干嘛。
  而又是在某个夜晚,熄灯之前。
  蓝曦臣又拨来了视频,笑着问他最近怎样。
  他们的对话也还是那些,几句话就能聊完,没什么太大的事。
  视频挂断以后,蓝忘机望着兄长戳给他的一排红心和一声晚安,安心得似乎连眼睛都在笑。
  他也戳了个心,道了声晚安,又等了几分钟确定没人回了这才将手机放下,准备睡觉。
  不过他还是觉得少点什么。
  蓝忘机抬眼望了望枕边的小鲨鱼,伸手捏了捏,然后迅速地,将它带到怀里。
  今夜无风,今夜,好梦。
       晚安,亲爱的人们。
 
  ——END——

        #后续这里:再戳我(。ò ∀ ó。)
  
 

【全员】你的秋裤是什么样的

  #泽芜君生日快乐呀~
        #全员,cp澄羡,双璧,聂瑶,薛晓
  #一发完,前文链接:【全员】你的柜子里有什么
  
  S师大,10月份,北方城市特有的昼夜温差使221宿舍有一人独得恩宠。金光瑶自认还好,江澄魏无羡蓝湛薛洋看着也还好,独独那个聂怀桑,很是怕冷。
  但很快,在某天一个晚自习后,大家一字排开并肩回宿舍时,秋夜寒凉的风齐齐钻进都只穿了小脚裤的他们的脚腕时,所有人一瞬紧在一起,哆嗦着回了宿舍。
  回去以后聂怀桑看着都冻得直合瑟的舍友,默默掏出手机,叹了一口气,祭出了大法宝。
  “是时候,穿秋裤了。”
  于是,五条秋裤,带着饱含温暖的热切,从各地陆陆续续发货了。
  江澄是第一个收到自己秋裤的,开箱时他很期待。
  他同魏无羡约好,互相给对方买秋裤,他不知道魏无羡会给自己买上怎样的一条。
  只是当他一看到商标上大大的“南极人”时,眼皮子就突突一跳。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他拆快递的手,他觉得他的手有万斤沉。
  他猜到了,甚至都不用怀疑真假的猜到了,那会是怎样一条秋裤。
  蓝白相间的床单上,一套紫到发亮的秋衣秋裤,摆在了上面。
  “魏无羡!!!”
  他一声吼,魏无羡缩在对铺的角落,一脸笑嘻嘻。
  他要魏无羡给他解释,解释完了他自己却被噎得无话可说,拿了秋衣秋裤准备去洗了。
  淘宝上的一共也就那么几种颜色,江家又以紫色为尊,这“南极人”还是牌子货,更何况。
  “我还等着红烧茄子呢~”
  夜里魏无羡蹿进江澄暖和的被窝,一双凉脚捥进人腿内侧,俯在人耳边悄悄一说,江澄迅速红了脸,拥着人的腰将人搂得更紧。
  原来魏无羡已猜到了,他会给他买怎样一条秋裤。
  魏无羡的秋裤紧随其后。他开箱时比江澄淡定很多,慢条斯理地扯开胶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马上就是他的本命年了,他早猜到江澄会给他买什么样的。
  一伙人也放下手里的事情,惯例似得围观他开箱。
  不出所料,意料之中,同样的“南极人”,同样的一种颜色捅到底。
  魏无羡拿着那身秋衣秋裤,不停在身上比量。
  金光瑶看着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要笑出声,蓝忘机直接别过头去继续看书,薛洋才不顾忌四仰八叉笑得没了形状。江澄一看众人态,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红艳艳很是喜庆的大红秋衣秋裤,搭在魏无羡身上让本就朝气的人显得更加蓬勃,宛如一颗火辣的朝天椒,但却也因着极尽红色,让魏无羡显得很滑稽。
  “不许笑!都不许笑!”
  抱着一身红衣,除了蓝忘机魏无羡每个人给了一捶头,然后大力拍着江澄的肩,信誓旦旦。
  “阿澄你别管他们!这我喜欢!他们谁以后要是再敢笑,我就揍他!”
  江澄一愣,望着面前灿烂的人,心里突然就一软。
  而在未来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221宿舍总能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白天一红一紫的两身秋衣秋裤在宿舍里来回蹦哒,极度饱和的颜色不停刺激人的眼球。夜里又齐齐缩到一个被筒,笑嘻嘻地讨论今日还是焖茄子还是红烧亦或是爆炒。那时的江澄总会使劲一捏人的tun肉,将那说不完的话语直接变成一声喘,然后,融于夜里。
  很快,宿舍第三位拥有秋裤的,是蓝忘机。
  作为宿舍前三,理所当然地又被围观。
  尽管大家都是远远地望着。
  蓝忘机的秋裤不是他本人买的,是他兄长他他定制的。
  那天他窝在被窝里刚打开淘宝的时候,QQ特别提示就响了起来。
  蓝曦臣戳了一个牡丹盛开外加三个七彩大字“晚上好”的动图给他,如若他不是知道对面的是兄长,否则会让人觉得他在同什么中年人来往。
  因为蓝曦臣不仅仅有一个这样类型的动图,他还有一大堆这样的动图。可能是在叔父身边太久了,同样作为新时代的新青年,也难免不受其影响。
  这问题暂不议,蓝忘机望着立刻又发来的第二条消音,有些吃惊。
  那是一串快递单号和物流动态,物流动态显示包裹马上就要到这了。
  蓝曦臣告诉他他给他定制了一条秋裤,想着北方那天他该用得早,便早早定好发来了。
  蓝忘机红着脸戳了一个小红心给他,蓝曦臣又发来一个婴儿还配着“不用谢”三个大彩字的动图给他。
  蓝忘机无奈地一揉眉头,坐等秋裤的到来。
  蓝忘机秋裤开箱时,其余五人的目光是炽热的,他也有些忐忑。
  比起江澄魏婴的诙谐滑稽,他怕他的……
  蓝忘机望着手上刻着蓝色卷云纹的白秋裤,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但马上,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蓝忘机箱子深处,蓝忘机眼尖地瞅到了在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中,藏着的第二个衣物包裹。
  蓝忘机一把捂住,众人脖子伸得更长。
  就蓝曦臣那宠弟奥义,绝对绝对不会仅仅送一条正经严肃的秋裤就完事。
  应该会有更可爱的存在才对。
  可惜众人没有一饱眼福,蓝忘机藏得密不透风,他们只能根据蓝忘机耳红的程度来猜测。
  等到第二天所有人都去上课宿舍里只剩蓝忘机的时候,他才敢拆开那个包裹。
  果不其然,确实是很可爱的存在。
  那还是一条秋裤,米黄的柔软缎料上,印着一个个布朗熊,那认真严肃的小眼神,像极了蓝忘机小时候。
  蓝曦臣很巧的在这时又弹了个消息给蓝忘机,说想看看他穿上的样子。
  蓝忘机全身都红了,在蓝曦臣的再三央求下,才极不好意思的穿上了。
  蓝忘机拍了张照片给蓝曦臣,蓝曦臣望着传来的图片,捂着嘴笑了起来。
  有些不伦不类,却还是觉得,可爱。
  看也看了,蓝曦臣好歹放过了蓝忘机,蓝忘机也终于能脱下这条秋裤。但天下巧事成双,这一波未平,那一波又起。
  魏婴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他还穿着小布朗立在镜子前,江澄金光瑶薛洋还在楼道里叽叽喳喳,魏无羡一看蓝忘机,听着渐进的其他人,反射性地退后一步一把关上了门。
  他们调课了,学委通知发得晚,去了才知道。
  魏无羡这厢守着门,江澄金光瑶薛洋不解地同他在门口吵吵。蓝忘机黑着脸,快速脱了秋裤,都不知道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至于看到了蓝忘机那个样子的魏无羡,便成了他为数不多烂在肚子里的小秘密。
  而也是在后来的一段时间,蓝忘机给魏无羡替了无数次选修课。数九寒冬的腊月里,蓝忘机裹得像个雪人出去上课,魏无羡慵懒地倚在暖和的被窝里,大红的胳膊拿着一瓶天子笑冲着蓝忘机。
  “天子笑,分你一瓶?”
  “……”
  薛洋的秋裤在蓝忘机秋裤来的第二天也来了。
  那条秋裤也不是薛洋自己买的,是晓星尘给织的。所有人一瞬好奇爆棚,结果一看。
  人家晓星尘送的哪是什么秋裤,人家送的,是一条浅灰色的,毛裤。
  没有人笑。晓星尘眼睛不好,宋岚陪着刚做完手术还没多久,他一听说北方这跳跃式的气温,心里便老是惦念。宋岚拗不过他,就给他买了毛线。
  其实网上现买也不是不可以,但晓星尘还是觉得自己织得暖和。他迷蒙着一双眼,在特护房昏黄的灯下一针一线地织着,温柔得紧。
  薛洋边想着那景象边摸着那条毛裤,还用脸蹭了蹭。薰衣草柔顺剂带来的清香让他整个人更加舒坦,他立马给晓星尘拨了视频,不停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视频那头晓星尘温婉的笑声时不时就传来,一伙人干脆一快挤到薛洋手机前,你一言我一语地问晓星尘安,向晓星尘说道薛洋最近囧事,还邀晓星尘眼好以后来他们师大玩儿。
  晓星尘模糊地望着手机里薛洋和他们打打闹闹,笑得越发温柔。
  聂怀桑的秋裤,怎么说呢,这个,有些不太好说。
  因为他的那条秋裤,直接让不苟言笑的蓝忘机笑出了声。
  他也不是单身汪,他秋裤也是恋人送的。他刚把秋裤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新鲜感了,各做各的事。蓝忘机读完书想上床休息,结果一转身。
  他第一个看到,只一眼就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清冷的哼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十分好听,魏婴听觉敏锐一下从床上弹起。
  他稀罕蓝忘机的笑声但更快地注意到聂怀桑手里的那条秋裤,接着是江澄金光瑶薛洋。
  根据后来旁边宿舍反映,那一晚他们笑到很久,虽然扰民实在不对,但真的是忍不住。
  众人乐颠得没了形状,蓝忘机赶紧上床钻进被子,连被子都在隐隐颤动。
  聂怀桑拿着秋裤,有些茫然。
  直到他的小女友给他发视频,他接通以后,才晃晃然回过神来。
  他的东北女友蜜蜜,给他送了一条东北特产,红绿大花秋裤。
  红绿大花,大花,花……
  花裤子。
  “……”
  聂怀桑拿秋裤的手都是颤抖的。
  “好不好看呀~”
  视频里的姑娘笑吟吟地问他。
  聂怀桑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嘻嘻嘻嘻:“好看。”
  “那喜不喜欢呀~”
  聂怀桑继续嘻嘻,笑得,更加灿烂:“喜欢。”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人,金光瑶。
  因为是最后一条秋裤,大家也都关心起来。他和聂明玦交往已有些时间,他会不会向聂明玦撒些娇而要条秋裤呢?
  所有人拭目以待。
  但结果让人失望,金光瑶自己给自己买了条淘宝爆款,简简单单的一条浅黄色的秋裤,并未多有新奇。
  他的生活经历让他凡事喜欢自己扛,聂明玦天天日理万机,他不想再因着这些小事打扰他。他自己给自己买一条,凑活凑活过就行了,哪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秋裤的事他本就没当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还要为今年的奖学金而奋斗。就在他收拾东西要去图书馆的时候,菜鸟又给他发了条包裹短信。
  金光瑶望着那条信息,拔腿又下了楼。
  宿舍人互相看一眼,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光瑶也拥有了第二条秋裤,实际上是条保暖裤:聂家限量发行的保暖裤,金丝织就的兽纹衬着深黒庄重而典雅,既能内穿又能外穿。
  顺便外带一张四位数银行卡。
  金光瑶一人去了阳台显少地主动拨了聂明玦电话,说他金家人穿了聂家的这层皮怕人嚼舌根,还有那个银行卡,他又不是情妇,不用他包养。
  聂明玦那头义正言辞,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气势强烈。
  “你既跟了我就是我聂家人,不穿聂家的穿什么!?”
  “还有情妇是个什么东西!?我老聂心疼的是媳妇儿不行吗!!!”
  “……”
  聂明玦声音太大,简直像开了外放。
  跑到阳台悄悄吃瓜的一众人一脸心满意足,各自低笑着走开了。
  金光瑶放下手机,鼻尖有些发酸。
  他收下了那条保暖裤和银行卡,但舍不得穿地还是穿着他那条爆款去了图书馆。
  五人的秋裤总算全部到齐,等宿舍送了暖,几人就各自穿着自己的秋裤在宿舍里晃荡。221里一时红的紫的,蓝的黄的,灰的绿的,好几种颜色掺在一起,活像一道彩虹。
  万圣节那天魏无羡还嚷嚷着要拍照,几人各自着了自己的秋裤一字摆开,交叉着双腿咔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很快被洗了出来,人手一张,而电子版的,魏无羡经每个人同意,抹掉了人头和一部分上身,发到了校园贴吧里。
  图片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却满是大长腿,搞笑幽默却不难想象那英姿飒爽,于是,“属于彩虹的男人”的称号很快响遍校园每个角落,七彩秋裤荣登校园话题榜首,成为校园女生饭后闲谈的必备。她们兴致勃勃的猜着是哪个男生宿舍搞出这样滑稽的举动,甚至还亲手ps了许多鬼畜照片用于表情斗图,有些心细的女生从那被刻意糊掉的蓝色图案中发现竟是卷云纹,瞬间定位221宿舍,关于校园的这几位风云学生的讨论更是热上加热,吸引着各种视线。
  那一年,是魏婴蓝忘机他们最纷乱的一年,却也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年,他们被许多女生围观,连课上也易被老师多多点名,为躲避人群不知狼狈溜逃多少次,而也就是因为那一年,S师大知名度更广继而引发高考填报率暴增,连国际合作,也变得更多。
  很久以后,久到他们毕业,久到他们各自为自己的出路盘算的时候,那张七彩秋裤的图片,成了他们心中最快乐的源泉,那时候的岁月太好,好到让人一经回味,便久久不能忘怀。
  不过现在他们还没那么多惆怅。
  在北方寒烈的冬风里,他们还在温暖的宿舍里穿着各式的花裤子各做各的事:江澄和魏婴还在打游戏,蓝忘机还在看书,薛洋还在吃糖,聂怀桑还在和女友说悄悄话,金光瑶依旧去图书馆挣奖学金。
  他们不普通却也很平凡,日子喧嚣却也依旧,很快乐。
  
  ——END——
  
  
  

【曦忘】还珠哥哥

        #双璧骨科,曦忘,半原著背景

  #全文10000+,一发完,建议慢慢看~

  #部分梗源于还珠格格,欢迎捉虫

       下附链接:

      1-还珠哥哥0-15

      2-还珠哥哥16-24 

      3-还珠哥哥25-42

   

【曦忘】嘟嘟(完结)

#双璧,现代,

       (四)一样的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仿佛静止,寂静的屋子里,只听得秒针嘀嗒。

  半响。

  缓缓地回搂住怀里的人,蓝曦臣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兄长。”

        真真切切再一叫,蓝曦臣全身一抖。

  抬手摸到蓝忘机的头套,蓝曦臣手抖若筛糠。

  他曾经那么怕知道,现在,不得不知道了。

  蓝曦臣的动作像被卡住的磁带,一顿一顿地将蓝忘机的头套拿了下来。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面前的那张脸。

  他表现得比较平静,即使当真的看清那头套下面的真容,他也没想象中那么吃惊。

  他一开始就有怀疑,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兄长。”

  面前的蓝忘机光裸地坐在他面前,背后的月光清亮,瓷肌如绸,美好而神圣。

  “是你,果真是你——你——”

  强制自己回神,蓝曦臣死死盯着人,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

  蓝忘机垂下眼眸,点点头。

  “你知道还——”

  “蓝嘟嘟?蓝嘟嘟?为什么会有蓝嘟嘟?”

  “你知不知道今晚如果我再狠一点你就——”

  一大堆问题困扰着蓝曦臣,第一次和蓝嘟嘟,不,是和亲弟做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庆幸他的温柔,可今晚——

  蓝曦臣全身一个激灵,忙转身去开灯。

  蓝忘机伤痕累累的身子全部露在蓝曦臣眼下,蓝曦臣看得不能呼吸。

  天知道他对他的亲弟都做了什么。

  “蓝忘机,换人游戏很好玩?”

  “……”

  “如果兄长今晚真的狠了你都可能流血——”

  “可是如果从一开始,兄长便知是忘机,也会做的吧。”

  毫不留情被打断,蓝曦臣有些错愕。

  蓝忘机直视着他,目光清冽像能直看穿他的心底。

  像是被说中了心中一直藏着的痛点,蓝曦臣向后一缩,想找个不见天日的洞藏起来。

  “我——”

  蓝曦臣要辩解,可辩解不出来什么。

  上他床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却对床里的人知根知底。这样一个天大漏洞,他怎么不会蠢蠢欲动。

  他那样喜欢着他弟弟,会对tuo光了在床上等着他的人无动于衷?很显然不可能。

  换位而想,他或许也会编个假名,只是不叫蓝嘟嘟而已。

  蓝曦臣有些落败,他的情已掩不住,他的情也注定他会禁不住惑,从一开始他或许就是错的,哪里能指望别人给他道歉。

  “忘机……”

  盯着蓝忘机的脸,蓝曦臣自嘲一笑,挥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造孽啊,都是他造的孽。

  蓝忘机一看赶紧将兄长乱拍的手捉在手里紧紧握住。

   “忘机没事了兄长。”

  “忘机不痛了忘机真的不痛了。”

  仿佛听不见蓝忘机的话,蓝曦臣看了一眼一身伤的蓝忘机,眸又暗淡下去。

  蓝忘机如何安慰都不起用,他的兄长陷入心虚又懊悔的自责中不愿出来。

  直到,直到他给了他一个吻。

  他亲了他,将他掰正,俯身蜻蜓点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蓝忘机说。

  蓝曦臣没反应过来地瞪大了眼。

  蓝忘机又亲了亲他,薄唇相贴,清浅却真实。

  蓝曦臣慢慢对上蓝忘机的眼睛,四目相对时,空气中仿佛擦出了一撮热烈的火。

  “因为我也是,畜牲。”

  蓝曦臣全身一颤。

  “我们一样的,兄长,我们是一样的。”

  深谙话中意,蓝曦臣感觉全身的力气像一下被抽走,若不坐着单站着他可能就倒了。

  蓝忘机的话比蓝曦臣知道他是蓝嘟嘟还要让蓝曦臣震惊。

  “你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对我只有——”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单相思。

    蓝曦臣有些结巴,蓝忘机有些无奈。

      他的兄长还认为他单纯的要死哩,也不知那亲情的幌子,到底是蒙蔽了谁的眼。

  蓝曦臣依然不敢相信,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有朝一日说他跟他一样。

  早已陷入泥潭惹得一身污不能自持。 

  信息量有些大,越需要脑子灵光的时候它老是给你罢工,蓝曦臣摸着弟弟的脸,心里乱做一团麻。

  “亲情跟爱情,忘机还是,辨得清的。”

  蓝曦臣五雷轰顶,直着身子秉着气。

  他的手抖得不能再抖,覆在蓝忘机的唇上久久不愿离去。

  “你真的,你真的——”

  蓝忘机又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你你——你分明——”

  “高中吧,或许更早……忘机也不清楚……”

  蓝忘机说着,摇了摇头。

  蓝曦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能再细说了。

  “那……你可知,我们,我们……太难。”

  “忘机知道。”

  蓝忘机回得干脆利落。

       蓝曦臣望着弟弟的眼睛,眼神中的坚定让他心发颤。

  他的心还是乱的,五味俱全却又觉不出什么感觉,本该只有单纯告白的喜悦却总像掺了种经历波折后的沧桑,弄得他心情复杂。今晚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让他不好消化。

  二人相对坐着,一时无话,静坐着冷静了下,蓝曦臣先去浴室放了热水,拿了毛巾水盆准备给人做清理,回来时蓝忘机窝在床里面,抱着他的衣服竟然睡了。

  蓝忘机太累了,现在话又终于挑明,他想睡会儿。

  蓝曦臣给人掖好刚刚蹬开的被子,望着暖灯下变得温软的睡颜,俯身亲了亲。

  一夜温存清晨很快到来,秘书分别给蓝曦臣蓝忘机死命call电话,可没一个人接的,他感觉他的饭碗不保,正心惊胆战的要命。

  蓝曦臣这会儿正搂着蓝忘机会周公呢,真没空管他。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二人才依次醒了,蓝曦臣一翻手机,敲了短信给秘书。

  秘书果真被炒了,跟他弟弟串通又想出这种主意还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儿,不行。

  他被调到了总公司,任总秘书长,加薪了。

  蓝忘机望着蓝曦臣给秘书发的短信,说了几句话,嗓子哑得难听。

  蓝曦臣勒令他不准再说话,抱着他给人洗脸刷牙,吃饭穿衣。

  即便他知道他也中意他,可消除不了他昨晚“暴行”的事实,他看着弟弟的一身紫,更加心疼。

  喂饭时蓝忘机悄悄问他,愿和他好么,蓝曦臣拿勺子的手一颤。

  两情相悦,该是他求之不得。

  至于蓝忘机到底为什么会扮成蓝嘟嘟,纯粹是他等不下去了。

  不能再让蓝曦臣觉得他还是孩子的最好方法是行动,再说往兄长床上送的人也该停了,他可看不惯他们。

  “抱歉,以后不会了。”

  蓝曦臣勾勾蓝忘机的鼻子,不太好意思。

  蓝忘机喝掉蓝曦臣舀来的最后一口米汤,擦了擦嘴,身子一翻,不跟蓝曦臣说话了。

  “唉——忘机——忘机——兄长以前那是——忘机——”

  后来的事太俗套,无非就是二人说服说服叔父,说服说服族人长辈,去祠堂反省芸芸,一路磨难下来,倒叫二人更密不可分了。

  等到不久,中秋时节,蓝家大宅灯火通明。

  家宴结束,蓝忘机洗完澡抱着猫又窝在兄长的吊椅里,吃着那次从国外带回来的零食,等兄长洗好出来。

  他无意间瞅到了放在角落里的那个黑头套,从那天和兄长从宾馆回来,这头套不知为何也被他带回来了。

  他鬼斧神差地拿起罩在头上往下拉,想带上。

  恰巧蓝曦臣从浴室出来。

  蓝曦臣神经反射的想到了那个名字。

  “蓝嘟嘟!?”

  蓝忘机的手一顿,头套卡在了额头,蓝忘机立刻拽下一个转身。

  “是蓝湛。”

  话闭飞奔几步,扑进了蓝曦臣怀里。

  

  ——END——

  

  

【曦忘】嘟嘟

  #双璧,曦忘,现代向

      (二)疼爱的

       蓝曦臣一回公司就被告知要出差,而且是国际差事,这一去就是七天。

  七天里他近身的人都觉得他不一样了,以前略带愁绪的笑容虽然依然还带着忧愁,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滋润。

  那场事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想的要大,而他心中的那股疑虑,还是有,就算秘书后来把蓝嘟嘟的所有资料都空运到他这边,他也还是有些不愿信。

  他曾经打电话给蓝嘟嘟,蓝嘟嘟没接。

  他是大老板,越洋电话花不了他多少钱,可蓝嘟嘟不是。

  工薪阶层能有多少余钱去支付这样一通电话,仅仅是接通,就已经很破费了。

  他还要过蓝嘟嘟的照片,可照片就放在他跟前了,他也没勇气去看一眼。他在怕什么,又在希望什么。

  想来想去没个定论,不过他还是先让秘书给蓝嘟嘟换了份文秘的工作,酒吧对于学生太危险。然后又给蓝嘟嘟转了一大笔钱,好让蓝嘟嘟先还上债,顺便把这国际长途的电话费给交了。

  七天国外忙活结束,第八天,他终于踏上了回程的专机。

  其实好在有这七天蓝曦臣不在家,才让这位“蓝嘟嘟”有所休整。

  蓝忘机和兄长做了一夜回来就高烧了,怕家人知道自己硬抗了一夜,吞了药片睡得天昏地暗。七天休憩他身上的印记轻了很多,只是大tui内侧的青紫还比较明显,走路时会疼,其他的还好。

  得知兄长要回来的那晚,他正蜷在兄长卧房的树藤吊椅里,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鼻上架了个金丝圆镜,翻着一本英文杂质。

  入秋多时天气转凉,他上身套了个宽松的白毛衣,下身着了条印着卷云纹的睡裤,棉袜他懒得找便没穿,一双脚露在外头,叠在一起。

  夜里起了风,却吹不走床头橘灯散在地上的温馨。菊花茶的清香漫了一屋,蓝忘机抬头看了看表,有些困的打了个哈欠。

  怀里的猫跟着打了个哈欠。

  已经快十二点了,兄长怎么还不回来。

  有些小小的抱怨,蓝忘机拿起手机,敲了个困的表情发给了蓝曦臣。

  蓝曦臣一收到消息眼兴奋的似在放光,秒回了一个拥抱。

  蓝忘机看着那个小人,不自觉扬了嘴。

  “再等等,再等等,兄长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

  一条消息很快发来,蓝忘机回了个“嗯”。

  似乎是怕他闷,蓝曦臣还给他拍了个小视频。

  那是一堆零食,从国外带回来的,花样很多,包装不花哨但往往会很好吃。

  蓝忘机摸着屏幕,微微出神。

  怀里的猫望着吃的一动不动。

  蓝曦臣还是回来晚了,明明说好的二十分钟却延长到了四十分钟,车在半路上坏了,他两条腿匆匆奔回家,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大包小包的硬是走了四十分钟。

  回来时衣服也来不及换,提着东西直奔了自己房间。

  弟弟果然在那里。

  树藤吊椅里的蓝忘机缩在里面打瞌睡,眼镜都快从鼻子上掉下来了,英文杂质躺在地上,橘灯依旧亮着。在桌上卧着的布偶猫一见他回来,立马睁开了双眼,耳朵竖得很高,几个小跑就向他扑来。

  “嘘——嘘——”

  安抚了怀中激动的猫,蓝曦臣将他放开,轻手轻脚地走到蓝忘机跟前。

  脱下身上的风衣给蓝忘机盖上,蓝曦臣想将蓝忘机抱到床上,一瞅蓝忘机光着的脚,眸中不悦。

  “兄长……”

  蓝忘机睡得浅,蓝曦臣的动作很自然就弄醒了他。

  “你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摘下眼镜揉揉眼睛,蓝忘机话说得迷糊。

  蓝忘机身上有雨竹沐浴乳的清香,身子温热不比蓝曦臣从夜里赶来寒凉,蓝曦臣闻着听着,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车坏了,我走回来的。”

  蓝忘机一瞬瞪大了眼睛。

  “从哪里开始——”

  “先别说话,我去拿袜子过来。现在饿不饿?零食我放桌上你先抓着吃。”

  说完蓝曦臣揉了揉蓝忘机的头,转身去抽屉里拿袜子。

  蓝忘机望着半蹲在地上的兄长,裤脚处还有街路上的尘土,放在桌上的那一袋零食看上去很重,这样一路走过来……

  蓝忘机攥紧了手。

  兄长太爱护他,高中未能住在一起一直是兄长很介意的事情,只能加倍对他好。

  现在那种好依旧,但真的太好了。

  以前分别前他青春期的事他都要来亲自把持,自du都不许自己来,要他来,也从来不教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生活上方方面面都有他照拂,分别后更是三天两头往他学校的跑,吃穿用度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蓝忘机像被放在世界上最干净的一个玻璃瓶里,过着无风无雨的生活。

  可高中三年分离,真的做不到天天相见,他的世界变得复杂,兄长以为他不懂的,他都懂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懂。

  但兄长以为他仍不懂,一个人闷着,不愿向他表达。

  当然,他也明白,兄弟禁忌是让兄长最难开口的原因,更何况兄长所处的位置也让这份情变得更无处宣泄。这是很现实的理由,虽然这理由被人嚼烂了用烂了,但无法挡住它实际的存在。

  “忘机?”

  “……”

  “忘机??”

  “嗯?”

  猛然回神,蓝忘机发现蓝曦臣正站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

  “不会是……在想兄长?”

  “……”

  蓝忘机脸红了,抓了个零食撕开,吃了。

  深夜吃东西不好,但他夜里肚子会容易饿,严重时会睡不着,所以蓝曦臣经常会给他备零嘴。

  “觉得兄长对你太好了?”

  蓝曦臣挑挑眉,俯身要去给人套袜子,蓝忘机将脚快速缩回,一下扯到了腿根的肉,闷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直接让蓝曦臣脊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立刻就想到了蓝嘟嘟。

  “忘机你……”

  “忘机自己来。”

  从蓝曦臣手中接过袜子,蓝忘机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蓝曦臣望着低着头的弟弟,眼尖地瞅到了弟弟脖间一颗淡淡的红草莓。

  蓝曦臣以后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

  然后马上,蓝曦臣的天都塌了。

  他立刻将蓝忘机拉了起来。

  “忘机你——你——”

  “怎么了?兄长?”

  蓝忘机不解。

  蓝曦臣抬手去拉弟弟的衣领,蓝忘机吓了一跳,立刻用手去护。但为时已晚,蓝曦臣已经看到了。

  锁骨处有好几处红点,完全不像过敏,红点还伴着很轻的瘀紫一直向下。蓝曦臣没能再往下看,他也不想再往下看了。

  “蓝忘机——蓝忘机你竟然,你竟敢——你——”

  蓝曦臣气到说不出话,食指指着蓝忘机不停哆嗦。

  他精心呵护了这样久的人,竟一朝跟别人——

  蓝忘机一慌,下意识低头不让蓝曦臣去看他的眼睛。

  在蓝曦臣看来却成了明显不想让他知道他心事的小动作。

  蓝曦感觉臣脑中有许多强光在不停忽闪,进门而来的温情瞬间被一股怒意代替。

  将桌边的菊花茶一饮到底,布偶猫缩在一边不敢乱动,蓝曦臣强压下怒火,强令自己冷静。

  弟弟有喜欢的人了,都喜欢到与之共赴巫山了。

  是女朋友他不好受,要是男朋友他更不好受。

  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他这个做哥哥的,真是——

  蓝曦臣紧紧地攥着裤子,舒了好几口气,蹲下身来一把拽过蓝忘机的脚腕。

  “兄——兄长——”

  “先穿袜子。”

  “……”

  蓝曦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蓝忘机仍不敢去看蓝曦臣。

  “你才刚成年,有喜欢的人现在做也太冲动了。”

  “……”

  “如果真要是那种一辈子就看定了的,哪天……”

  “……”

  蓝曦臣咬着嘴,声音有他自己都觉察出来的抖。

  “带来过来给兄长瞧瞧也不是不行。”

  “……”

  蓝忘机吃惊地张了张嘴。

  蓝曦臣心底不住的自嘲,他单纯又干净的弟弟,凭什么他不让人自由恋爱。

  再说,他弟弟跟他可不一样,他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兄长……”

  脚上两只袜子被整整齐齐套上,很暖和,蓝忘机低着头,蓝曦臣依旧蹲着。

  “高中那会儿,兄长……就该跟着去的……”

  “……”

  蓝曦臣自言自语,落寞的话里透着疲惫。

  “你快去睡吧,我去客房睡一宿。”

  “兄长——”

  蓝忘机想去拦,可蓝曦臣径自起身,转身出去了。

  与其说他是走出去,倒不如说是逃出去。

  他自己甚至都没敢去看弟弟的眼睛,去问他弟弟,和谁做的。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一个蓝忘机,蓝忘机看着关上的门,很无措。

  他就这样站了十分钟,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毛衣他还专门挑的小高领,但还是暴露了。

  他呆呆地躺在兄长的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嗅着被褥上熟悉的味道,一夜无眠。

  白天他想过解释,但蓝曦臣总避着他。他想发消息给蓝曦臣,但手机一拿起来,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最后决定去敲兄长的门,但兄长不给开,他怕叔父发现他们的异常,便没有死倔在门口立着。

  当一个被宠惯了的人突然失去那份关注,他觉得分外孤独。

  他不知道这样会持续多久,冷战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

  蓝曦臣似乎也受不了这种冷战,他们兄弟俩,架都没吵过,冷战的次数至今一个巴掌能数出来,要冷战这样长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终于,有一晚,八点,蓝忘机冲完澡刚出来,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可是蓝曦臣不是来找他的,是来找蓝嘟嘟的。

  他的手机是双卡,另一个是蓝嘟嘟的,他看着蓝嘟嘟那张卡上显示的一连串号码,六神无主地像第一次那样赶紧按死了。

  五分钟以后,那串号码又响了起来。

  蓝忘机愣了一下,又按死了。

  铃声契而不舍。

  蓝忘机望着手里的手机,一咬牙,接了。

  “喂?是嘟嘟么?”

  蓝曦臣的声音很轻,疲惫从那晚好似就没散过。

  蓝忘机哪里敢说话,只能默着。

  “现在睡了么?”

  “……”

  “没睡的话去以前的那个宾馆吧……知道那个宾馆么?不知道我给你个号,我秘书的,让他接你。”

  蓝曦臣又等了一会儿就扣了电话。

  蓝忘机彻底慌了,真的给秘书打了电话。

  秘书一听忙道坏事儿,让蓝忘机先冷静,一起想办法。

  按蓝曦臣的老规矩,在他床上呆过的人基本是一次性的,除非蓝曦臣有特殊要求,而蓝嘟嘟,正好有。

  这还能有什么办法,蓝曦臣突然来了这样一手是谁都意想不到的,就只能去。

  去要等蓝曦臣离开蓝家大宅才去,秘书不能开车来大宅接他,否则会被监控看到。

  蓝忘机匆匆换了衣服,翻窗专挑监控死角一路飙到了后院,秘书的车在那里停着,他一上车,秘书载着他直奔宾馆。

  他们走的小路,一路上各种弯,绕是秘书开车再好也晃得蓝忘机想吐。终于赶在蓝曦臣前面到达宾馆时,蓝忘机脸色不是很好,秘书让他喝了些水,然后递给他一个黑色头套。

  “二少爷,您撑住,今晚可能,不会太好过。”

  

  ——TBC

  

  

  

  

  

  

  

  

【蓝氏父子】李子

       # 前文戳我(。ò ∀ ó。)
       #现代,幼叽*蓝爸,亲情向

  S市大学,夏日,中午。
  蝉鸣响过了一阵又一阵,午时日头最辣时,宿舍楼里男生女生嘈杂一片,是要都准备去上课了。
  彼时221宿舍,安静中透着窸窣。
  蓝忘机一人躺在宿舍床上,闭眼听着舍友一个个地都走了。
  江澄魏婴聂怀桑金光瑶,再加上一个他,五人在的宿舍一下去了四,他稍稍觉得无聊。
  其实他们宿舍是标六,但这第六个人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来过。听说这第六人姓温,是商业巨头温帝的儿子。就算他们也是天之骄子,也是不愿与他们混一起,不多来住。
  蓝忘机倒不在意这些碎事,如今宿舍只剩了自己一人,他也不想再休息了,索性下床看些书。
  从床上攀爬下来,蓝忘机走到书桌前,眼一下睁大。
  在他的书桌上,安安静静躺地三个李子。
  准是魏无羡放的。
  蓝忘机慢慢转身,望着其他四个人桌上都躺着三个李子,抿着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魏无羡今天中午放课后买了一大提李子,一回宿舍没来得及吃,吃了饭和江澄闹了会儿便挤在江澄床上和人一并睡了。刚才他最后走,准是他偷偷放的。
  蓝忘机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一个李子。
  李子身上有些斑纹,蓝忘机望着,眉头一皱。
  有些模糊却清晰的记忆一瞬就挤进脑子,他悠闲的心境恍地就变得沉重。
  他捏着那个李子,微微用力。
  模糊是因为难过不愿想,清晰却又是因为幸福深刻。
  蓝忘机不好形容他的心情,但总归是难受的。
  他暂时没有去吃那个李子,就这么一直捏着。
  闯进脑子里的记忆越想挥走却越是挥之不去,蓝忘机凝着眉,紧紧盯着那李子,仿佛要将那个李子盯出个洞来。
  他不是不愿去想那个人,只是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他少之又少,少得不能再少。他从那个人身上,也只获得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爱。
  不过这份关爱却是很深刻的。
  那个被贯以亲密叠字称呼的男人,在他十岁生了场大病的时候,用他以为的关怀,笨拙地向他传递着他对他的爱。
  只可惜。
  蓝忘机捏着那个李子,李子有些变形。
  十岁,他见过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里他总是在国外,守着不被家族承认的母亲。就算回来,也总是会先去找家族长辈、叔父,最后才轮到他和兄长。
  而就算是见面,也只是呆板的问候几句,再亲密的,没有。
  兄长要比他好些,毕竟比他长三岁,又生得温润,乖巧的样子让人不想多疼爱都难。每每和父亲谈话,兄长总会一张嘴说得让父亲宽心,父亲也总会好好夸一夸兄长。
  蓝忘机听着,只管沉默。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父亲关注不到他是自然,对于这种亲昵,他也不羡慕。
  他老觉得与父亲的相见,总会让兄长的笑看起来很累。
  所以他不羡慕,甚至希望和父亲谈话的时间短一些。
  他的愿望偶然一次得到实现,不过方式有点吓人。
  十岁初夏的某一天,他俩站在父亲对面正要和父亲说话,他突然就倒了。
  很滑稽,但也很惊悚。
  在他被告知是得了脑炎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迷糊地感觉自己被抱来抱去,从这个床铺转到那个床铺。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医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手背上针一次次地刺入,他咬着嘴从不吭一声。
  等他意识好歹清明些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兄长,是父亲。
  他觉得他当时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怪物。
  怎么不是兄长呢?兄长去哪里了?
  父亲约莫猜出他心中所想,擦了擦熬红了的眼告诉他,兄长是去考试了。
  初二的期末考试决定初三班级分班,他的病情又稳定了下来,父亲便让他去考试了。
  蓝忘机眨眨眼,“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期间护士又来给他打针,被刺的都是小眼的手背又迎来细针的扎入,蓝忘机直挺挺地又紧咬起嘴,无任何动静。
  他没有去看父亲,但他感觉针扎进他身体的时候,父亲整个人好像都在颤。
  日常输液两大瓶,他漫无目的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嘴里一阵发苦。
  “想吃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父亲探过头来,尽量软着嗓子问他。
  蓝忘机又眨眨眼,不说话。
  “无碍,只有父亲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
  蓝忘机空着的一只手紧紧攥住被角。
  “你叔父暂时过不来,快说,想吃什么?”
  面前的男人望着他,他当时不明白所谓慈祥就是这样一股注视,只知浑身有些小激动。
  他的嘴里很苦,而且父亲说,可以没有规矩,要准备给他买东西。
  给他买的东西,是好吃的。
  十岁毕竟儿童,又难得遇上父亲这般,窃喜在心中悄然萌生,蓝忘机望着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出去的父亲,一直沉默的嘴张了张。
  “……甜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快听不见却一字不漏地穿进了父亲的耳朵。
  父亲说好。
  特护房里一时只剩蓝忘机一人,蓝忘机偷偷扬起嘴角,被子一拉直接盖到头顶。
  太阳的味道冲入鼻间,照得他心亮堂堂。
  这种感觉很妙,也很陌生,跟聆听父亲夸兄长不一样,这是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父亲要给他买东西。
  人生第一次,一个名为“父亲”的人在听说了自己的诉求后,立刻就付诸了行动。
  但也不知父亲会他买些什么呢?
  别家小孩常吃的棒棒糖,亦或是大白兔?再或是巧克力豆?
  好多好多,甜的蜜的。
  无限的遐想含着期待,在初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在十岁蓝忘机的小脑瓜里,不停穿梭着。
  蓝忘机揪着被子,下意识地来回蹭着。
  父亲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的,既不是别人小孩家常吃的棒棒糖,也不是大白兔,更不是巧克力豆。
  是一提李子。
  是水果。
  “……”
  小小的人再严谨克制,当时的脸也忍不住就垮了。
  “糖吃多了会长蛀牙,我看这水果不错,皮薄汁多的肯定甜,所以就买了。”
  父亲如此解释道。
  蓝忘机看着忙去洗李子的父亲,撅起嘴来回揪了揪被子。
  父亲不知道他喜欢吃枇杷,更不知道,他就算吃别的水果,也喜欢吃硬的。
  父亲买回来的这提李子,一个个都软趴趴的,好像要包不住那丰盛的汁水,看得他毫无胃口。
  小孩的心很复杂,父亲给买东西的喜悦和没买进心眼里的失落纠结着让他难受。
  而一盘叠放整齐的李子还是出现在他面前,蓝忘机咬起嘴,有些犹疑。
  父亲看着他,拿起一个放到他嘴边。
  蓝忘机闭着嘴不动。
  他很快捕捉到父亲眼中的一丝失望,尽管一瞬而逝。
  父亲不强迫他,挑了一个更软更多汁的又放到他嘴边。
  蓝忘机还是不吃。
  父亲似乎有些慌,笨拙地又去从那一堆李子里挑来挑去。
  蓝忘机盯着父亲,似乎很享受父亲现在的样子,尽管他并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态。
  挑来挑去,父亲很耐心,蓝忘机终于瞅见一个不太软的李子,刚要说吃,却见父亲立马放下,去接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看见父亲刚脱下的外套又重新穿了回去。
  好像蓝家要对国外的母亲不利。
  蓝忘机也心急,要是他还好着,定一下就坐起来。
  父亲出门去找了特护,又回身嘱咐了他几句就匆匆走了。
  留下了一盘李子,安静地放在他的床头前。
  蓝忘机看着那盘李子,有些懵。
  情绪起伏太快,那颗心都不知是跌回谷底还是在空中悬着,刚刚还小心翼翼给他挑李子的父亲竟转眼间就走了。
  就那么走了。
  走了。
  蓝忘机望着那盘李子,一直望着,好像要把它们盯出个洞。
  他就只是看着,一动不动,呆呆地躺在床上,目光无神。
  日头从高升转到日落,父亲没有回来,那盘李子看上去更软了,蓝忘机也晕晕乎乎地睡了。
  等醒来时,蓝忘机被蓝曦臣抱在怀里。蓝忘机一见兄长那张脸,所有的委屈都化做一声柔软的“哥哥”,带着颤抖融入夜色。
  桌头上的那盘李子不见了,竟是被保洁直接给扔了。
  李子软本来放不住,又干巴巴地搁了一下午,有的其实都要变质了。
  那盘李子蓝忘机终究是没能吃,一个也没吃到。
  就那么被扔掉了。
  蓝忘机抱着那个空盘子,安静地窝在兄长怀里,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抽噎了。
  后来再也没有人跟他提起过那盘李子,父亲再度回国也已经是一年后,人似乎老了很多,而对于那盘李子,在他众多事务中,似乎也被遗忘了。
  时光流转,S市大学,夏日,中午。
  蓝忘机捏着李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他生命中存在十五年的这个人,对他的这一星半点的爱,独独这件让他最无法忘怀。
  年少的他在初尝父爱时的激动与欣喜,失望与伤心,也总会让他无法忽略,那个人是疼他的,他也曾被疼过,父亲就是父亲,是实实际际存在的。
  就是可惜了父亲给买的那盘李子。
  蓝忘机松了松手,转了转手中的李子。
  李子是硬的,是他爱吃的。
  蓝忘机放在嘴边,“嘎嘣”一口——
  清脆响彻在耳边,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初夏,在开心又急切的盼望后,在激动又快乐期待后,甜蜜就着苦涩,一同流入了心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