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行简

蓝精灵对面的格格巫

【全员】你的秋裤是什么样的

  #泽芜君生日快乐呀~
        #全员,cp澄羡,双璧,聂瑶,薛晓
  #一发完,前文链接:【全员】你的柜子里有什么
  
  S师大,10月份,北方城市特有的昼夜温差使221宿舍有一人独得恩宠。金光瑶自认还好,江澄魏无羡蓝湛薛洋看着也还好,独独那个聂怀桑,很是怕冷。
  但很快,在某天一个晚自习后,大家一字排开并肩回宿舍时,秋夜寒凉的风齐齐钻进都只穿了小脚裤的他们的脚腕时,所有人一瞬紧在一起,哆嗦着回了宿舍。
  回去以后聂怀桑看着都冻得直合瑟的舍友,默默掏出手机,叹了一口气,祭出了大法宝。
  “是时候,穿秋裤了。”
  于是,五条秋裤,带着饱含温暖的热切,从各地陆陆续续发货了。
  江澄是第一个收到自己秋裤的,开箱时他很期待。
  他同魏无羡约好,互相给对方买秋裤,他不知道魏无羡会给自己买上怎样的一条。
  只是当他一看到商标上大大的“南极人”时,眼皮子就突突一跳。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他拆快递的手,他觉得他的手有万斤沉。
  他猜到了,甚至都不用怀疑真假的猜到了,那会是怎样一条秋裤。
  蓝白相间的床单上,一套紫到发亮的秋衣秋裤,摆在了上面。
  “魏无羡!!!”
  他一声吼,魏无羡缩在对铺的角落,一脸笑嘻嘻。
  他要魏无羡给他解释,解释完了他自己却被噎得无话可说,拿了秋衣秋裤准备去洗了。
  淘宝上的一共也就那么几种颜色,江家又以紫色为尊,这“南极人”还是牌子货,更何况。
  “我还等着红烧茄子呢~”
  夜里魏无羡蹿进江澄暖和的被窝,一双凉脚捥进人腿内侧,俯在人耳边悄悄一说,江澄迅速红了脸,拥着人的腰将人搂得更紧。
  原来魏无羡已猜到了,他会给他买怎样一条秋裤。
  魏无羡的秋裤紧随其后。他开箱时比江澄淡定很多,慢条斯理地扯开胶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马上就是他的本命年了,他早猜到江澄会给他买什么样的。
  一伙人也放下手里的事情,惯例似得围观他开箱。
  不出所料,意料之中,同样的“南极人”,同样的一种颜色捅到底。
  魏无羡拿着那身秋衣秋裤,不停在身上比量。
  金光瑶看着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要笑出声,蓝忘机直接别过头去继续看书,薛洋才不顾忌四仰八叉笑得没了形状。江澄一看众人态,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红艳艳很是喜庆的大红秋衣秋裤,搭在魏无羡身上让本就朝气的人显得更加蓬勃,宛如一颗火辣的朝天椒,但却也因着极尽红色,让魏无羡显得很滑稽。
  “不许笑!都不许笑!”
  抱着一身红衣,除了蓝忘机魏无羡每个人给了一捶头,然后大力拍着江澄的肩,信誓旦旦。
  “阿澄你别管他们!这我喜欢!他们谁以后要是再敢笑,我就揍他!”
  江澄一愣,望着面前灿烂的人,心里突然就一软。
  而在未来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221宿舍总能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白天一红一紫的两身秋衣秋裤在宿舍里来回蹦哒,极度饱和的颜色不停刺激人的眼球。夜里又齐齐缩到一个被筒,笑嘻嘻地讨论今日还是焖茄子还是红烧亦或是爆炒。那时的江澄总会使劲一捏人的tun肉,将那说不完的话语直接变成一声喘,然后,融于夜里。
  很快,宿舍第三位拥有秋裤的,是蓝忘机。
  作为宿舍前三,理所当然地又被围观。
  尽管大家都是远远地望着。
  蓝忘机的秋裤不是他本人买的,是他兄长他他定制的。
  那天他窝在被窝里刚打开淘宝的时候,QQ特别提示就响了起来。
  蓝曦臣戳了一个牡丹盛开外加三个七彩大字“晚上好”的动图给他,如若他不是知道对面的是兄长,否则会让人觉得他在同什么中年人来往。
  因为蓝曦臣不仅仅有一个这样类型的动图,他还有一大堆这样的动图。可能是在叔父身边太久了,同样作为新时代的新青年,也难免不受其影响。
  这问题暂不议,蓝忘机望着立刻又发来的第二条消音,有些吃惊。
  那是一串快递单号和物流动态,物流动态显示包裹马上就要到这了。
  蓝曦臣告诉他他给他定制了一条秋裤,想着北方那天他该用得早,便早早定好发来了。
  蓝忘机红着脸戳了一个小红心给他,蓝曦臣又发来一个婴儿还配着“不用谢”三个大彩字的动图给他。
  蓝忘机无奈地一揉眉头,坐等秋裤的到来。
  蓝忘机秋裤开箱时,其余五人的目光是炽热的,他也有些忐忑。
  比起江澄魏婴的诙谐滑稽,他怕他的……
  蓝忘机望着手上刻着蓝色卷云纹的白秋裤,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但马上,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蓝忘机箱子深处,蓝忘机眼尖地瞅到了在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中,藏着的第二个衣物包裹。
  蓝忘机一把捂住,众人脖子伸得更长。
  就蓝曦臣那宠弟奥义,绝对绝对不会仅仅送一条正经严肃的秋裤就完事。
  应该会有更可爱的存在才对。
  可惜众人没有一饱眼福,蓝忘机藏得密不透风,他们只能根据蓝忘机耳红的程度来猜测。
  等到第二天所有人都去上课宿舍里只剩蓝忘机的时候,他才敢拆开那个包裹。
  果不其然,确实是很可爱的存在。
  那还是一条秋裤,米黄的柔软缎料上,印着一个个布朗熊,那认真严肃的小眼神,像极了蓝忘机小时候。
  蓝曦臣很巧的在这时又弹了个消息给蓝忘机,说想看看他穿上的样子。
  蓝忘机全身都红了,在蓝曦臣的再三央求下,才极不好意思的穿上了。
  蓝忘机拍了张照片给蓝曦臣,蓝曦臣望着传来的图片,捂着嘴笑了起来。
  有些不伦不类,却还是觉得,可爱。
  看也看了,蓝曦臣好歹放过了蓝忘机,蓝忘机也终于能脱下这条秋裤。但天下巧事成双,这一波未平,那一波又起。
  魏婴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他还穿着小布朗立在镜子前,江澄金光瑶薛洋还在楼道里叽叽喳喳,魏无羡一看蓝忘机,听着渐进的其他人,反射性地退后一步一把关上了门。
  他们调课了,学委通知发得晚,去了才知道。
  魏无羡这厢守着门,江澄金光瑶薛洋不解地同他在门口吵吵。蓝忘机黑着脸,快速脱了秋裤,都不知道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至于看到了蓝忘机那个样子的魏无羡,便成了他为数不多烂在肚子里的小秘密。
  而也是在后来的一段时间,蓝忘机给魏无羡替了无数次选修课。数九寒冬的腊月里,蓝忘机裹得像个雪人出去上课,魏无羡慵懒地倚在暖和的被窝里,大红的胳膊拿着一瓶天子笑冲着蓝忘机。
  “天子笑,分你一瓶?”
  “……”
  薛洋的秋裤在蓝忘机秋裤来的第二天也来了。
  那条秋裤也不是薛洋自己买的,是晓星尘给织的。所有人一瞬好奇爆棚,结果一看。
  人家晓星尘送的哪是什么秋裤,人家送的,是一条浅灰色的,毛裤。
  没有人笑。晓星尘眼睛不好,宋岚陪着刚做完手术还没多久,他一听说北方这跳跃式的气温,心里便老是惦念。宋岚拗不过他,就给他买了毛线。
  其实网上现买也不是不可以,但晓星尘还是觉得自己织得暖和。他迷蒙着一双眼,在特护房昏黄的灯下一针一线地织着,温柔得紧。
  薛洋边想着那景象边摸着那条毛裤,还用脸蹭了蹭。薰衣草柔顺剂带来的清香让他整个人更加舒坦,他立马给晓星尘拨了视频,不停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视频那头晓星尘温婉的笑声时不时就传来,一伙人干脆一快挤到薛洋手机前,你一言我一语地问晓星尘安,向晓星尘说道薛洋最近囧事,还邀晓星尘眼好以后来他们师大玩儿。
  晓星尘模糊地望着手机里薛洋和他们打打闹闹,笑得越发温柔。
  聂怀桑的秋裤,怎么说呢,这个,有些不太好说。
  因为他的那条秋裤,直接让不苟言笑的蓝忘机笑出了声。
  他也不是单身汪,他秋裤也是恋人送的。他刚把秋裤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新鲜感了,各做各的事。蓝忘机读完书想上床休息,结果一转身。
  他第一个看到,只一眼就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清冷的哼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十分好听,魏婴听觉敏锐一下从床上弹起。
  他稀罕蓝忘机的笑声但更快地注意到聂怀桑手里的那条秋裤,接着是江澄金光瑶薛洋。
  根据后来旁边宿舍反映,那一晚他们笑到很久,虽然扰民实在不对,但真的是忍不住。
  众人乐颠得没了形状,蓝忘机赶紧上床钻进被子,连被子都在隐隐颤动。
  聂怀桑拿着秋裤,有些茫然。
  直到他的小女友给他发视频,他接通以后,才晃晃然回过神来。
  他的东北女友蜜蜜,给他送了一条东北特产,红绿大花秋裤。
  红绿大花,大花,花……
  花裤子。
  “……”
  聂怀桑拿秋裤的手都是颤抖的。
  “好不好看呀~”
  视频里的姑娘笑吟吟地问他。
  聂怀桑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嘻嘻嘻嘻:“好看。”
  “那喜不喜欢呀~”
  聂怀桑继续嘻嘻,笑得,更加灿烂:“喜欢。”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人,金光瑶。
  因为是最后一条秋裤,大家也都关心起来。他和聂明玦交往已有些时间,他会不会向聂明玦撒些娇而要条秋裤呢?
  所有人拭目以待。
  但结果让人失望,金光瑶自己给自己买了条淘宝爆款,简简单单的一条浅黄色的秋裤,并未多有新奇。
  他的生活经历让他凡事喜欢自己扛,聂明玦天天日理万机,他不想再因着这些小事打扰他。他自己给自己买一条,凑活凑活过就行了,哪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秋裤的事他本就没当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还要为今年的奖学金而奋斗。就在他收拾东西要去图书馆的时候,菜鸟又给他发了条包裹短信。
  金光瑶望着那条信息,拔腿又下了楼。
  宿舍人互相看一眼,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光瑶也拥有了第二条秋裤,实际上是条保暖裤:聂家限量发行的保暖裤,金丝织就的兽纹衬着深黒庄重而典雅,既能内穿又能外穿。
  顺便外带一张四位数银行卡。
  金光瑶一人去了阳台显少地主动拨了聂明玦电话,说他金家人穿了聂家的这层皮怕人嚼舌根,还有那个银行卡,他又不是情妇,不用他包养。
  聂明玦那头义正言辞,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气势强烈。
  “你既跟了我就是我聂家人,不穿聂家的穿什么!?”
  “还有情妇是个什么东西!?我老聂心疼的是媳妇儿不行吗!!!”
  “……”
  聂明玦声音太大,简直像开了外放。
  跑到阳台悄悄吃瓜的一众人一脸心满意足,各自低笑着走开了。
  金光瑶放下手机,鼻尖有些发酸。
  他收下了那条保暖裤和银行卡,但舍不得穿地还是穿着他那条爆款去了图书馆。
  五人的秋裤总算全部到齐,等宿舍送了暖,几人就各自穿着自己的秋裤在宿舍里晃荡。221里一时红的紫的,蓝的黄的,灰的绿的,好几种颜色掺在一起,活像一道彩虹。
  万圣节那天魏无羡还嚷嚷着要拍照,几人各自着了自己的秋裤一字摆开,交叉着双腿咔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很快被洗了出来,人手一张,而电子版的,魏无羡经每个人同意,抹掉了人头和一部分上身,发到了校园贴吧里。
  图片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却满是大长腿,搞笑幽默却不难想象那英姿飒爽,于是,“属于彩虹的男人”的称号很快响遍校园每个角落,七彩秋裤荣登校园话题榜首,成为校园女生饭后闲谈的必备。她们兴致勃勃的猜着是哪个男生宿舍搞出这样滑稽的举动,甚至还亲手ps了许多鬼畜照片用于表情斗图,有些心细的女生从那被刻意糊掉的蓝色图案中发现竟是卷云纹,瞬间定位221宿舍,关于校园的这几位风云学生的讨论更是热上加热,吸引着各种视线。
  那一年,是魏婴蓝忘机他们最纷乱的一年,却也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年,他们被许多女生围观,连课上也易被老师多多点名,为躲避人群不知狼狈溜逃多少次,而也就是因为那一年,S师大知名度更广继而引发高考填报率暴增,连国际合作,也变得更多。
  很久以后,久到他们毕业,久到他们各自为自己的出路盘算的时候,那张七彩秋裤的图片,成了他们心中最快乐的源泉,那时候的岁月太好,好到让人一经回味,便久久不能忘怀。
  不过现在他们还没那么多惆怅。
  在北方寒烈的冬风里,他们还在温暖的宿舍里穿着各式的花裤子各做各的事:江澄和魏婴还在打游戏,蓝忘机还在看书,薛洋还在吃糖,聂怀桑还在和女友说悄悄话,金光瑶依旧去图书馆挣奖学金。
  他们不普通却也很平凡,日子喧嚣却也依旧,很快乐。
  
  ——END——
  
  
  

【温启曦】与鱼

给大老铁 @晴天娃娃 的点文~

#主启曦,温曦

#一发完,请慢慢看噢~

#一点碎碎念:这篇文花了我相当大的精力去完成,学业和三次的杂事给了我很大压力。磕磕绊绊终于完成了这篇文章,前前后后也改了很多次,希望晴晴和看过的筒子们喜欢和满意。因为之前一直在写双璧向的甜文,对于蓝大大的定位开始的时候有些困难,好在写着写着离我所想没有太偏差,私下里跟晴晴沟通的时候她让我自由发挥就好,所以这篇文的私设也有点多,写完后整个人也压抑到不行,拉着基友吞了好几锅火锅羊肉才让心情好了些,可能是人老了,满脑子只剩大甜和大宠了——哈哈说得好像有点多,嘛~言归正传,希望大家喜欢这篇文,不足的地方望大家包涵~另国庆节快乐哦~

#下放正文:

       楔子

  温氏内族之中曾流行着这样一个传言,当然,也是很少很少外族人知晓的一个传言。

  传言,温若寒除了温旭、温晁两个孩子外,还有一个孩子。

  只是从没有人见过那孩子,他被温若寒刻意藏了起来。细心呵护,悉心教导,温若寒履行着身为一个父亲该做的,或者不该做的。

  听说那是个很温柔的孩子,笑起来很好看。

  但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那孩子得了一场大病,温若寒陪着熬了好几个夜晚也没能将人留住,那年那个孩子才刚及加冠。

  而就是伴着这个孩子的离去,温若寒于仙门世家本就残暴的统治变得更加无情。一时间各家怨声载道,一场变动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隐积蓄着。

  

      (一)

  七月朔日,傍晚,岐山不夜天。

  蓝曦臣锁好门窗,解下外衣,泡进木桶中。

  距他来到温氏已有一月之久,但温若寒仍没有放人之意,他谎装淡定实则已然开始焦虑,若不是有叔父在这陪着,他一个人在这不知要多苦闷。

  这是温家三年前给各家定下的规矩,每年七八月份都邀请各家亲眷来不夜天小住,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强迫”。那所谓的“小住”也由着温若寒的心情可长可短。蓝家作为世家砥柱自然不能幸免,前两年都是他随了叔父来,虽然有温晁这个害人精将他们烦得透透的,但总归该算平安。今年他也不求多,能顺顺利利回蓝家就好。

  蓝曦臣垂着眸轻叹了一口气,在桶里泡了会儿就起身穿衣了。

  只是他刚穿好衣服就有下人来敲门,甫一开门,就见一排侍婢们端着好些东西要往他屋里送。

  精心熬备的绿豆汤,消暑解热的大冰块,清新温和的驱蚊香,等等等等,盛夏所需一切都被送进他的屋所。蓝曦臣匆匆扫了一眼,便躬身答谢了。

  上房里迅速恢复安静,不远处叔父所居的卧房却开始喧闹。蓝曦臣听着门外的动静,捧着绿豆汤,感受着冰块带来的凉爽,小口小口嗫了起来。

  每隔两天,温若寒都会命人送这些东西过来。温若寒考虑得很周到,从三年前他和叔父一来,温若寒就这样了。这种体贴太过细致温柔,反而让他不安。

  因为这份体贴只属于他们蓝家人。

  他所得的赏赐,叔父不缺不少的照得一份。

  但其他人,聂家,金家,江家无所殊荣。

  连住的地方都不一样。

  他俩是外人,理应是要去住西厢,可温若寒却将他俩直接安排进上房,其他人在西厢那又热又苦,温若寒连问都不问。

  更甚的,温若寒给予他们蓝家人绝对的自由,除去禁地,不夜天随意走动,又许叔父在温家讲经论道,对他也是以礼相待。他一直想不明白温若寒为何要独独这样待他们,他与温若寒接触的不多也不少,印象里那淡然孤高的人若不是他深知他的残暴,蓝曦臣都觉得他品性高洁待他也只像普通叔伯那样。

  只可惜……

  一碗绿豆汤慢慢见底,糖的甜蜜还积聚在喉间,蓝曦臣屋外的门又被敲响了。

  听声音,是叔父。

  蓝曦臣起身开门,蓝启仁着了件简单的白衫子,手里拿了册书戒尺藏在身后,望着他。

  蓝曦臣弯眼一笑,目之所望却不经意间跳过叔父,瞥向远处。

  傍晚时分不夜天便已经开始点灯了,印着太阳赤纹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仆人侍婢穿梭不停,红光昏黄间几个样貌娇好的青年男子打扮得玲珑华美,轻纱曼妙着向温若寒的居卧款款走去。

  他们脚下绑着一串串简单的小银铃,步履行进间发出的清脆声响,铃铃地很悦耳。

  这景儿蓝曦臣见多了,只一瞥便自顾自地又摇起了头,蓝启仁看着也转过了身,望着远处灯火,紧了紧手里的书本。

  “荒唐。”

  冷冷说完,蓝启仁便进到房内,蓝曦臣又瞥了眼那抹铃铃,合上了门。

  荒唐,叔父说得不错,确实是荒唐。

  温若寒喜好男风人尽皆知,但温若寒在行房事时总是“别具一格”。蓝曦曾听下人们讨论过,甚至偶然间还真撞见过,那所闻所见一度匪夷所思得让他睡不好觉。

  温若寒特别喜欢那种年轻的,刚刚成年的男子,身体介于青涩于成熟之间,羞chi的姿势完全没眼看,最特别的是他喜欢把那些男子们欺负哭了,嗲着嗓子叫他“爹”。

  那时的温若寒就像条疯狗,大力挺动的腰杆让身子底下的男子们一遍遍楚楚可怜地叫着他“爹”。

  蓝曦臣并不知道流传于温家内部的那个传言,他只知当时他听到那一声声委委屈屈又惹人怜爱的“爹”时,全身起满了疙瘩,那怪异的癖好让他非常恐惧。

  他以前没有特别恐惧,但今年。

  今年,他刚成年。

  “咚——”

  微重地撞在叔父后背上,蓝曦臣想得太过投入,全然不知叔父已站住了脚,捂着脑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嗯——?”

  蓝启仁忙转身去看站不稳的人。

  “曦臣?”

  蓝曦臣揉着被撞疼的额角,连连摆手。

  “想什么的?可是撞厉害了?”

  蓝启仁走近欲要查探,蓝曦臣后退几步更用力地摆了摆手。

  “无事无事,曦臣无事。”

  蓝启仁望着偶尔冒失的人,举了戒尺一唬蓝曦臣——

  挨打谁都怕,蓝启仁看着分明是怯着却仍乖乖摊开手掌的侄子,一直肃抿着的嘴角难得松了松。

  “下次注意。”

  戒尺没有落下来,被蓝启仁收回了长袖中。

  蓝曦臣会意一笑,跟着蓝启仁坐了下来。

  学问不可废,课业检查是每日必须,蓝启仁白天上午讲完经,下午便依蓝家课业与蓝曦臣亲授,晚上睡前会提问些今日所学,内容不多也很浅显,只起督促之意。

  这毕竟是在温家,想像在蓝家那般有序严格,不太可能。

  叔侄二人盘腿对坐,蓝启仁一条条地问着,蓝曦臣一条条慢条斯理地回。

  可即便内容简单,时间流逝中叔父手中戒尺起起落落已然扇起了五阵风,连书桌上的烛苗都在晃动。

  蓝曦臣盯着手掌上泛起的红,一动不动,出神。

  蓝启仁看着从他进门就明显心事重重的侄子,用戒尺轻敲了敲蓝曦臣的手心。

  蓝曦臣恍然回神,抬眸望向叔父,不好意思地又笑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蓝启仁问。

  蓝曦臣默而不语,扭头望向窗外。

  窗外一片通明,笙歌夜语传入耳际,欢乐又暧昧。

  “你不会是……在想他?”

  “……”

  蓝曦臣微惊地睁了睁眸,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曲着食指刮了刮鼻头。

  “好好的,想他做甚,平白伤了脑子。”

  蓝启仁收了戒尺,抬手直接将窗子关了。

  “叔父?……难道,叔父不好奇么?”

  “好奇?好奇有何用?”

  “可他这样待我们而且他这个人到底——”

  “你只管记着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没安什么好心,他这个人就不是个东西,他——”

  蓝启仁突然定住。

  蓝曦臣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启仁。

  蓝启仁紧攥着衣袖,抿了抿嘴。

  良久。

  蓝启仁扭头看向关了的窗户,攥着的拳越发紧了。

  “你所好奇的叔父都知道,你所忧虑的,叔父也都知道。”

  “但是。”

  “不要想着过多去探究那个人,他是正常人但更是个神经病,其他的。”

  蓝启仁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蓝曦臣。

  “他要是敢对你出手,你叔父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这条老命,也一定会阻止。”

  清晰异常的话,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稳,平静地诉说着蓝启仁的坚决。

  蓝曦臣一听,眉目舒展,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似一下就得到抚慰,平和下来。他冲着蓝启仁信任一笑,温婉又灵动。

  蓝启仁看着点点头,又随意提问了几个问题见蓝曦臣答得完好这才满意地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屋所。

  蓝曦臣忙起身相送,眩晕和燥热就是在这时一下扑到他身上,仅仅就是一瞬,那排山倒海的感觉就立刻涌遍他的全身,侵吞他的身骨。他晃悠着还没站起,躬着身子就倒了下去。

  一旁的蓝启仁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稳稳扶住。

  “曦臣?”

  蓝曦臣面颊很快染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身子马上就软了,天旋地转地他都数不清叔父有几个,zao热疯狂向腹下堆积,他刚张嘴叫了声叔父,那软绵绵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这是,这是——

  “曦臣曦臣——曦臣——”

  蓝启仁微用力来回摇了摇蓝曦臣,蓝曦臣脑子更晕,残存的理智让他不太过亲密于叔父,可全身燥热又让他下意识得就朝叔父怀中一拱。

  蓝启仁身子一僵,拥着人重新坐卧下来,感受着怀里那惊人的热度大感不妙,刚卷了蓝曦臣的袖子要去探蓝曦臣的脉——

  “咔嚓——!!!”

  蓝曦臣卧房的门第三次响起,不是被敲响的,而是被踹响的。

  蓝启仁一看来人,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惊惧。

  是温若寒。 

       ——TBC

【曦忘】还珠哥哥

        #双璧骨科,曦忘,半原著背景

  #全文10000+,一发完,建议慢慢看~

  #部分梗源于还珠格格,欢迎捉虫

       下附链接:

      1-还珠哥哥0-15

      2-还珠哥哥16-24 

      3-还珠哥哥25-42

   

【曦忘】嘟嘟(完结)

#双璧,现代,

       (四)一样的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仿佛静止,寂静的屋子里,只听得秒针嘀嗒。

  半响。

  缓缓地回搂住怀里的人,蓝曦臣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兄长。”

        真真切切再一叫,蓝曦臣全身一抖。

  抬手摸到蓝忘机的头套,蓝曦臣手抖若筛糠。

  他曾经那么怕知道,现在,不得不知道了。

  蓝曦臣的动作像被卡住的磁带,一顿一顿地将蓝忘机的头套拿了下来。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面前的那张脸。

  他表现得比较平静,即使当真的看清那头套下面的真容,他也没想象中那么吃惊。

  他一开始就有怀疑,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兄长。”

  面前的蓝忘机光裸地坐在他面前,背后的月光清亮,瓷肌如绸,美好而神圣。

  “是你,果真是你——你——”

  强制自己回神,蓝曦臣死死盯着人,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

  蓝忘机垂下眼眸,点点头。

  “你知道还——”

  “蓝嘟嘟?蓝嘟嘟?为什么会有蓝嘟嘟?”

  “你知不知道今晚如果我再狠一点你就——”

  一大堆问题困扰着蓝曦臣,第一次和蓝嘟嘟,不,是和亲弟做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庆幸他的温柔,可今晚——

  蓝曦臣全身一个激灵,忙转身去开灯。

  蓝忘机伤痕累累的身子全部露在蓝曦臣眼下,蓝曦臣看得不能呼吸。

  天知道他对他的亲弟都做了什么。

  “蓝忘机,换人游戏很好玩?”

  “……”

  “如果兄长今晚真的狠了你都可能流血——”

  “可是如果从一开始,兄长便知是忘机,也会做的吧。”

  毫不留情被打断,蓝曦臣有些错愕。

  蓝忘机直视着他,目光清冽像能直看穿他的心底。

  像是被说中了心中一直藏着的痛点,蓝曦臣向后一缩,想找个不见天日的洞藏起来。

  “我——”

  蓝曦臣要辩解,可辩解不出来什么。

  上他床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却对床里的人知根知底。这样一个天大漏洞,他怎么不会蠢蠢欲动。

  他那样喜欢着他弟弟,会对tuo光了在床上等着他的人无动于衷?很显然不可能。

  换位而想,他或许也会编个假名,只是不叫蓝嘟嘟而已。

  蓝曦臣有些落败,他的情已掩不住,他的情也注定他会禁不住惑,从一开始他或许就是错的,哪里能指望别人给他道歉。

  “忘机……”

  盯着蓝忘机的脸,蓝曦臣自嘲一笑,挥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造孽啊,都是他造的孽。

  蓝忘机一看赶紧将兄长乱拍的手捉在手里紧紧握住。

   “忘机没事了兄长。”

  “忘机不痛了忘机真的不痛了。”

  仿佛听不见蓝忘机的话,蓝曦臣看了一眼一身伤的蓝忘机,眸又暗淡下去。

  蓝忘机如何安慰都不起用,他的兄长陷入心虚又懊悔的自责中不愿出来。

  直到,直到他给了他一个吻。

  他亲了他,将他掰正,俯身蜻蜓点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蓝忘机说。

  蓝曦臣没反应过来地瞪大了眼。

  蓝忘机又亲了亲他,薄唇相贴,清浅却真实。

  蓝曦臣慢慢对上蓝忘机的眼睛,四目相对时,空气中仿佛擦出了一撮热烈的火。

  “因为我也是,畜牲。”

  蓝曦臣全身一颤。

  “我们一样的,兄长,我们是一样的。”

  深谙话中意,蓝曦臣感觉全身的力气像一下被抽走,若不坐着单站着他可能就倒了。

  蓝忘机的话比蓝曦臣知道他是蓝嘟嘟还要让蓝曦臣震惊。

  “你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对我只有——”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单相思。

    蓝曦臣有些结巴,蓝忘机有些无奈。

      他的兄长还认为他单纯的要死哩,也不知那亲情的幌子,到底是蒙蔽了谁的眼。

  蓝曦臣依然不敢相信,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有朝一日说他跟他一样。

  早已陷入泥潭惹得一身污不能自持。 

  信息量有些大,越需要脑子灵光的时候它老是给你罢工,蓝曦臣摸着弟弟的脸,心里乱做一团麻。

  “亲情跟爱情,忘机还是,辨得清的。”

  蓝曦臣五雷轰顶,直着身子秉着气。

  他的手抖得不能再抖,覆在蓝忘机的唇上久久不愿离去。

  “你真的,你真的——”

  蓝忘机又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你你——你分明——”

  “高中吧,或许更早……忘机也不清楚……”

  蓝忘机说着,摇了摇头。

  蓝曦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明白,有些东西已经不能再细说了。

  “那……你可知,我们,我们……太难。”

  “忘机知道。”

  蓝忘机回得干脆利落。

       蓝曦臣望着弟弟的眼睛,眼神中的坚定让他心发颤。

  他的心还是乱的,五味俱全却又觉不出什么感觉,本该只有单纯告白的喜悦却总像掺了种经历波折后的沧桑,弄得他心情复杂。今晚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让他不好消化。

  二人相对坐着,一时无话,静坐着冷静了下,蓝曦臣先去浴室放了热水,拿了毛巾水盆准备给人做清理,回来时蓝忘机窝在床里面,抱着他的衣服竟然睡了。

  蓝忘机太累了,现在话又终于挑明,他想睡会儿。

  蓝曦臣给人掖好刚刚蹬开的被子,望着暖灯下变得温软的睡颜,俯身亲了亲。

  一夜温存清晨很快到来,秘书分别给蓝曦臣蓝忘机死命call电话,可没一个人接的,他感觉他的饭碗不保,正心惊胆战的要命。

  蓝曦臣这会儿正搂着蓝忘机会周公呢,真没空管他。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二人才依次醒了,蓝曦臣一翻手机,敲了短信给秘书。

  秘书果真被炒了,跟他弟弟串通又想出这种主意还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儿,不行。

  他被调到了总公司,任总秘书长,加薪了。

  蓝忘机望着蓝曦臣给秘书发的短信,说了几句话,嗓子哑得难听。

  蓝曦臣勒令他不准再说话,抱着他给人洗脸刷牙,吃饭穿衣。

  即便他知道他也中意他,可消除不了他昨晚“暴行”的事实,他看着弟弟的一身紫,更加心疼。

  喂饭时蓝忘机悄悄问他,愿和他好么,蓝曦臣拿勺子的手一颤。

  两情相悦,该是他求之不得。

  至于蓝忘机到底为什么会扮成蓝嘟嘟,纯粹是他等不下去了。

  不能再让蓝曦臣觉得他还是孩子的最好方法是行动,再说往兄长床上送的人也该停了,他可看不惯他们。

  “抱歉,以后不会了。”

  蓝曦臣勾勾蓝忘机的鼻子,不太好意思。

  蓝忘机喝掉蓝曦臣舀来的最后一口米汤,擦了擦嘴,身子一翻,不跟蓝曦臣说话了。

  “唉——忘机——忘机——兄长以前那是——忘机——”

  后来的事太俗套,无非就是二人说服说服叔父,说服说服族人长辈,去祠堂反省芸芸,一路磨难下来,倒叫二人更密不可分了。

  等到不久,中秋时节,蓝家大宅灯火通明。

  家宴结束,蓝忘机洗完澡抱着猫又窝在兄长的吊椅里,吃着那次从国外带回来的零食,等兄长洗好出来。

  他无意间瞅到了放在角落里的那个黑头套,从那天和兄长从宾馆回来,这头套不知为何也被他带回来了。

  他鬼斧神差地拿起罩在头上往下拉,想带上。

  恰巧蓝曦臣从浴室出来。

  蓝曦臣神经反射的想到了那个名字。

  “蓝嘟嘟!?”

  蓝忘机的手一顿,头套卡在了额头,蓝忘机立刻拽下一个转身。

  “是蓝湛。”

  话闭飞奔几步,扑进了蓝曦臣怀里。

  

  ——END——

  

  

【曦忘】嘟嘟

  #双璧,曦忘,现代向

      (二)疼爱的

       蓝曦臣一回公司就被告知要出差,而且是国际差事,这一去就是七天。

  七天里他近身的人都觉得他不一样了,以前略带愁绪的笑容虽然依然还带着忧愁,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滋润。

  那场事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想的要大,而他心中的那股疑虑,还是有,就算秘书后来把蓝嘟嘟的所有资料都空运到他这边,他也还是有些不愿信。

  他曾经打电话给蓝嘟嘟,蓝嘟嘟没接。

  他是大老板,越洋电话花不了他多少钱,可蓝嘟嘟不是。

  工薪阶层能有多少余钱去支付这样一通电话,仅仅是接通,就已经很破费了。

  他还要过蓝嘟嘟的照片,可照片就放在他跟前了,他也没勇气去看一眼。他在怕什么,又在希望什么。

  想来想去没个定论,不过他还是先让秘书给蓝嘟嘟换了份文秘的工作,酒吧对于学生太危险。然后又给蓝嘟嘟转了一大笔钱,好让蓝嘟嘟先还上债,顺便把这国际长途的电话费给交了。

  七天国外忙活结束,第八天,他终于踏上了回程的专机。

  其实好在有这七天蓝曦臣不在家,才让这位“蓝嘟嘟”有所休整。

  蓝忘机和兄长做了一夜回来就高烧了,怕家人知道自己硬抗了一夜,吞了药片睡得天昏地暗。七天休憩他身上的印记轻了很多,只是大tui内侧的青紫还比较明显,走路时会疼,其他的还好。

  得知兄长要回来的那晚,他正蜷在兄长卧房的树藤吊椅里,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鼻上架了个金丝圆镜,翻着一本英文杂质。

  入秋多时天气转凉,他上身套了个宽松的白毛衣,下身着了条印着卷云纹的睡裤,棉袜他懒得找便没穿,一双脚露在外头,叠在一起。

  夜里起了风,却吹不走床头橘灯散在地上的温馨。菊花茶的清香漫了一屋,蓝忘机抬头看了看表,有些困的打了个哈欠。

  怀里的猫跟着打了个哈欠。

  已经快十二点了,兄长怎么还不回来。

  有些小小的抱怨,蓝忘机拿起手机,敲了个困的表情发给了蓝曦臣。

  蓝曦臣一收到消息眼兴奋的似在放光,秒回了一个拥抱。

  蓝忘机看着那个小人,不自觉扬了嘴。

  “再等等,再等等,兄长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

  一条消息很快发来,蓝忘机回了个“嗯”。

  似乎是怕他闷,蓝曦臣还给他拍了个小视频。

  那是一堆零食,从国外带回来的,花样很多,包装不花哨但往往会很好吃。

  蓝忘机摸着屏幕,微微出神。

  怀里的猫望着吃的一动不动。

  蓝曦臣还是回来晚了,明明说好的二十分钟却延长到了四十分钟,车在半路上坏了,他两条腿匆匆奔回家,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大包小包的硬是走了四十分钟。

  回来时衣服也来不及换,提着东西直奔了自己房间。

  弟弟果然在那里。

  树藤吊椅里的蓝忘机缩在里面打瞌睡,眼镜都快从鼻子上掉下来了,英文杂质躺在地上,橘灯依旧亮着。在桌上卧着的布偶猫一见他回来,立马睁开了双眼,耳朵竖得很高,几个小跑就向他扑来。

  “嘘——嘘——”

  安抚了怀中激动的猫,蓝曦臣将他放开,轻手轻脚地走到蓝忘机跟前。

  脱下身上的风衣给蓝忘机盖上,蓝曦臣想将蓝忘机抱到床上,一瞅蓝忘机光着的脚,眸中不悦。

  “兄长……”

  蓝忘机睡得浅,蓝曦臣的动作很自然就弄醒了他。

  “你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摘下眼镜揉揉眼睛,蓝忘机话说得迷糊。

  蓝忘机身上有雨竹沐浴乳的清香,身子温热不比蓝曦臣从夜里赶来寒凉,蓝曦臣闻着听着,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车坏了,我走回来的。”

  蓝忘机一瞬瞪大了眼睛。

  “从哪里开始——”

  “先别说话,我去拿袜子过来。现在饿不饿?零食我放桌上你先抓着吃。”

  说完蓝曦臣揉了揉蓝忘机的头,转身去抽屉里拿袜子。

  蓝忘机望着半蹲在地上的兄长,裤脚处还有街路上的尘土,放在桌上的那一袋零食看上去很重,这样一路走过来……

  蓝忘机攥紧了手。

  兄长太爱护他,高中未能住在一起一直是兄长很介意的事情,只能加倍对他好。

  现在那种好依旧,但真的太好了。

  以前分别前他青春期的事他都要来亲自把持,自du都不许自己来,要他来,也从来不教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生活上方方面面都有他照拂,分别后更是三天两头往他学校的跑,吃穿用度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蓝忘机像被放在世界上最干净的一个玻璃瓶里,过着无风无雨的生活。

  可高中三年分离,真的做不到天天相见,他的世界变得复杂,兄长以为他不懂的,他都懂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懂。

  但兄长以为他仍不懂,一个人闷着,不愿向他表达。

  当然,他也明白,兄弟禁忌是让兄长最难开口的原因,更何况兄长所处的位置也让这份情变得更无处宣泄。这是很现实的理由,虽然这理由被人嚼烂了用烂了,但无法挡住它实际的存在。

  “忘机?”

  “……”

  “忘机??”

  “嗯?”

  猛然回神,蓝忘机发现蓝曦臣正站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

  “不会是……在想兄长?”

  “……”

  蓝忘机脸红了,抓了个零食撕开,吃了。

  深夜吃东西不好,但他夜里肚子会容易饿,严重时会睡不着,所以蓝曦臣经常会给他备零嘴。

  “觉得兄长对你太好了?”

  蓝曦臣挑挑眉,俯身要去给人套袜子,蓝忘机将脚快速缩回,一下扯到了腿根的肉,闷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直接让蓝曦臣脊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立刻就想到了蓝嘟嘟。

  “忘机你……”

  “忘机自己来。”

  从蓝曦臣手中接过袜子,蓝忘机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蓝曦臣望着低着头的弟弟,眼尖地瞅到了弟弟脖间一颗淡淡的红草莓。

  蓝曦臣以后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

  然后马上,蓝曦臣的天都塌了。

  他立刻将蓝忘机拉了起来。

  “忘机你——你——”

  “怎么了?兄长?”

  蓝忘机不解。

  蓝曦臣抬手去拉弟弟的衣领,蓝忘机吓了一跳,立刻用手去护。但为时已晚,蓝曦臣已经看到了。

  锁骨处有好几处红点,完全不像过敏,红点还伴着很轻的瘀紫一直向下。蓝曦臣没能再往下看,他也不想再往下看了。

  “蓝忘机——蓝忘机你竟然,你竟敢——你——”

  蓝曦臣气到说不出话,食指指着蓝忘机不停哆嗦。

  他精心呵护了这样久的人,竟一朝跟别人——

  蓝忘机一慌,下意识低头不让蓝曦臣去看他的眼睛。

  在蓝曦臣看来却成了明显不想让他知道他心事的小动作。

  蓝曦感觉臣脑中有许多强光在不停忽闪,进门而来的温情瞬间被一股怒意代替。

  将桌边的菊花茶一饮到底,布偶猫缩在一边不敢乱动,蓝曦臣强压下怒火,强令自己冷静。

  弟弟有喜欢的人了,都喜欢到与之共赴巫山了。

  是女朋友他不好受,要是男朋友他更不好受。

  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他这个做哥哥的,真是——

  蓝曦臣紧紧地攥着裤子,舒了好几口气,蹲下身来一把拽过蓝忘机的脚腕。

  “兄——兄长——”

  “先穿袜子。”

  “……”

  蓝曦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蓝忘机仍不敢去看蓝曦臣。

  “你才刚成年,有喜欢的人现在做也太冲动了。”

  “……”

  “如果真要是那种一辈子就看定了的,哪天……”

  “……”

  蓝曦臣咬着嘴,声音有他自己都觉察出来的抖。

  “带来过来给兄长瞧瞧也不是不行。”

  “……”

  蓝忘机吃惊地张了张嘴。

  蓝曦臣心底不住的自嘲,他单纯又干净的弟弟,凭什么他不让人自由恋爱。

  再说,他弟弟跟他可不一样,他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兄长……”

  脚上两只袜子被整整齐齐套上,很暖和,蓝忘机低着头,蓝曦臣依旧蹲着。

  “高中那会儿,兄长……就该跟着去的……”

  “……”

  蓝曦臣自言自语,落寞的话里透着疲惫。

  “你快去睡吧,我去客房睡一宿。”

  “兄长——”

  蓝忘机想去拦,可蓝曦臣径自起身,转身出去了。

  与其说他是走出去,倒不如说是逃出去。

  他自己甚至都没敢去看弟弟的眼睛,去问他弟弟,和谁做的。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一个蓝忘机,蓝忘机看着关上的门,很无措。

  他就这样站了十分钟,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毛衣他还专门挑的小高领,但还是暴露了。

  他呆呆地躺在兄长的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嗅着被褥上熟悉的味道,一夜无眠。

  白天他想过解释,但蓝曦臣总避着他。他想发消息给蓝曦臣,但手机一拿起来,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最后决定去敲兄长的门,但兄长不给开,他怕叔父发现他们的异常,便没有死倔在门口立着。

  当一个被宠惯了的人突然失去那份关注,他觉得分外孤独。

  他不知道这样会持续多久,冷战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

  蓝曦臣似乎也受不了这种冷战,他们兄弟俩,架都没吵过,冷战的次数至今一个巴掌能数出来,要冷战这样长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终于,有一晚,八点,蓝忘机冲完澡刚出来,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可是蓝曦臣不是来找他的,是来找蓝嘟嘟的。

  他的手机是双卡,另一个是蓝嘟嘟的,他看着蓝嘟嘟那张卡上显示的一连串号码,六神无主地像第一次那样赶紧按死了。

  五分钟以后,那串号码又响了起来。

  蓝忘机愣了一下,又按死了。

  铃声契而不舍。

  蓝忘机望着手里的手机,一咬牙,接了。

  “喂?是嘟嘟么?”

  蓝曦臣的声音很轻,疲惫从那晚好似就没散过。

  蓝忘机哪里敢说话,只能默着。

  “现在睡了么?”

  “……”

  “没睡的话去以前的那个宾馆吧……知道那个宾馆么?不知道我给你个号,我秘书的,让他接你。”

  蓝曦臣又等了一会儿就扣了电话。

  蓝忘机彻底慌了,真的给秘书打了电话。

  秘书一听忙道坏事儿,让蓝忘机先冷静,一起想办法。

  按蓝曦臣的老规矩,在他床上呆过的人基本是一次性的,除非蓝曦臣有特殊要求,而蓝嘟嘟,正好有。

  这还能有什么办法,蓝曦臣突然来了这样一手是谁都意想不到的,就只能去。

  去要等蓝曦臣离开蓝家大宅才去,秘书不能开车来大宅接他,否则会被监控看到。

  蓝忘机匆匆换了衣服,翻窗专挑监控死角一路飙到了后院,秘书的车在那里停着,他一上车,秘书载着他直奔宾馆。

  他们走的小路,一路上各种弯,绕是秘书开车再好也晃得蓝忘机想吐。终于赶在蓝曦臣前面到达宾馆时,蓝忘机脸色不是很好,秘书让他喝了些水,然后递给他一个黑色头套。

  “二少爷,您撑住,今晚可能,不会太好过。”

  

  ——TBC

  

  

  

  

  

  

  

  

【蓝氏父子】李子

       # 前文戳我(。ò ∀ ó。)
       #现代,幼叽*蓝爸,亲情向

  S市大学,夏日,中午。
  蝉鸣响过了一阵又一阵,午时日头最辣时,宿舍楼里男生女生嘈杂一片,是要都准备去上课了。
  彼时221宿舍,安静中透着窸窣。
  蓝忘机一人躺在宿舍床上,闭眼听着舍友一个个地都走了。
  江澄魏婴聂怀桑金光瑶,再加上一个他,五人在的宿舍一下去了四,他稍稍觉得无聊。
  其实他们宿舍是标六,但这第六个人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来过。听说这第六人姓温,是商业巨头温帝的儿子。就算他们也是天之骄子,也是不愿与他们混一起,不多来住。
  蓝忘机倒不在意这些碎事,如今宿舍只剩了自己一人,他也不想再休息了,索性下床看些书。
  从床上攀爬下来,蓝忘机走到书桌前,眼一下睁大。
  在他的书桌上,安安静静躺地三个李子。
  准是魏无羡放的。
  蓝忘机慢慢转身,望着其他四个人桌上都躺着三个李子,抿着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魏无羡今天中午放课后买了一大提李子,一回宿舍没来得及吃,吃了饭和江澄闹了会儿便挤在江澄床上和人一并睡了。刚才他最后走,准是他偷偷放的。
  蓝忘机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一个李子。
  李子身上有些斑纹,蓝忘机望着,眉头一皱。
  有些模糊却清晰的记忆一瞬就挤进脑子,他悠闲的心境恍地就变得沉重。
  他捏着那个李子,微微用力。
  模糊是因为难过不愿想,清晰却又是因为幸福深刻。
  蓝忘机不好形容他的心情,但总归是难受的。
  他暂时没有去吃那个李子,就这么一直捏着。
  闯进脑子里的记忆越想挥走却越是挥之不去,蓝忘机凝着眉,紧紧盯着那李子,仿佛要将那个李子盯出个洞来。
  他不是不愿去想那个人,只是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他少之又少,少得不能再少。他从那个人身上,也只获得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爱。
  不过这份关爱却是很深刻的。
  那个被贯以亲密叠字称呼的男人,在他十岁生了场大病的时候,用他以为的关怀,笨拙地向他传递着他对他的爱。
  只可惜。
  蓝忘机捏着那个李子,李子有些变形。
  十岁,他见过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里他总是在国外,守着不被家族承认的母亲。就算回来,也总是会先去找家族长辈、叔父,最后才轮到他和兄长。
  而就算是见面,也只是呆板的问候几句,再亲密的,没有。
  兄长要比他好些,毕竟比他长三岁,又生得温润,乖巧的样子让人不想多疼爱都难。每每和父亲谈话,兄长总会一张嘴说得让父亲宽心,父亲也总会好好夸一夸兄长。
  蓝忘机听着,只管沉默。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父亲关注不到他是自然,对于这种亲昵,他也不羡慕。
  他老觉得与父亲的相见,总会让兄长的笑看起来很累。
  所以他不羡慕,甚至希望和父亲谈话的时间短一些。
  他的愿望偶然一次得到实现,不过方式有点吓人。
  十岁初夏的某一天,他俩站在父亲对面正要和父亲说话,他突然就倒了。
  很滑稽,但也很惊悚。
  在他被告知是得了脑炎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迷糊地感觉自己被抱来抱去,从这个床铺转到那个床铺。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医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手背上针一次次地刺入,他咬着嘴从不吭一声。
  等他意识好歹清明些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兄长,是父亲。
  他觉得他当时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怪物。
  怎么不是兄长呢?兄长去哪里了?
  父亲约莫猜出他心中所想,擦了擦熬红了的眼告诉他,兄长是去考试了。
  初二的期末考试决定初三班级分班,他的病情又稳定了下来,父亲便让他去考试了。
  蓝忘机眨眨眼,“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期间护士又来给他打针,被刺的都是小眼的手背又迎来细针的扎入,蓝忘机直挺挺地又紧咬起嘴,无任何动静。
  他没有去看父亲,但他感觉针扎进他身体的时候,父亲整个人好像都在颤。
  日常输液两大瓶,他漫无目的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嘴里一阵发苦。
  “想吃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父亲探过头来,尽量软着嗓子问他。
  蓝忘机又眨眨眼,不说话。
  “无碍,只有父亲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
  蓝忘机空着的一只手紧紧攥住被角。
  “你叔父暂时过不来,快说,想吃什么?”
  面前的男人望着他,他当时不明白所谓慈祥就是这样一股注视,只知浑身有些小激动。
  他的嘴里很苦,而且父亲说,可以没有规矩,要准备给他买东西。
  给他买的东西,是好吃的。
  十岁毕竟儿童,又难得遇上父亲这般,窃喜在心中悄然萌生,蓝忘机望着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出去的父亲,一直沉默的嘴张了张。
  “……甜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快听不见却一字不漏地穿进了父亲的耳朵。
  父亲说好。
  特护房里一时只剩蓝忘机一人,蓝忘机偷偷扬起嘴角,被子一拉直接盖到头顶。
  太阳的味道冲入鼻间,照得他心亮堂堂。
  这种感觉很妙,也很陌生,跟聆听父亲夸兄长不一样,这是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父亲要给他买东西。
  人生第一次,一个名为“父亲”的人在听说了自己的诉求后,立刻就付诸了行动。
  但也不知父亲会他买些什么呢?
  别家小孩常吃的棒棒糖,亦或是大白兔?再或是巧克力豆?
  好多好多,甜的蜜的。
  无限的遐想含着期待,在初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在十岁蓝忘机的小脑瓜里,不停穿梭着。
  蓝忘机揪着被子,下意识地来回蹭着。
  父亲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的,既不是别人小孩家常吃的棒棒糖,也不是大白兔,更不是巧克力豆。
  是一提李子。
  是水果。
  “……”
  小小的人再严谨克制,当时的脸也忍不住就垮了。
  “糖吃多了会长蛀牙,我看这水果不错,皮薄汁多的肯定甜,所以就买了。”
  父亲如此解释道。
  蓝忘机看着忙去洗李子的父亲,撅起嘴来回揪了揪被子。
  父亲不知道他喜欢吃枇杷,更不知道,他就算吃别的水果,也喜欢吃硬的。
  父亲买回来的这提李子,一个个都软趴趴的,好像要包不住那丰盛的汁水,看得他毫无胃口。
  小孩的心很复杂,父亲给买东西的喜悦和没买进心眼里的失落纠结着让他难受。
  而一盘叠放整齐的李子还是出现在他面前,蓝忘机咬起嘴,有些犹疑。
  父亲看着他,拿起一个放到他嘴边。
  蓝忘机闭着嘴不动。
  他很快捕捉到父亲眼中的一丝失望,尽管一瞬而逝。
  父亲不强迫他,挑了一个更软更多汁的又放到他嘴边。
  蓝忘机还是不吃。
  父亲似乎有些慌,笨拙地又去从那一堆李子里挑来挑去。
  蓝忘机盯着父亲,似乎很享受父亲现在的样子,尽管他并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态。
  挑来挑去,父亲很耐心,蓝忘机终于瞅见一个不太软的李子,刚要说吃,却见父亲立马放下,去接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看见父亲刚脱下的外套又重新穿了回去。
  好像蓝家要对国外的母亲不利。
  蓝忘机也心急,要是他还好着,定一下就坐起来。
  父亲出门去找了特护,又回身嘱咐了他几句就匆匆走了。
  留下了一盘李子,安静地放在他的床头前。
  蓝忘机看着那盘李子,有些懵。
  情绪起伏太快,那颗心都不知是跌回谷底还是在空中悬着,刚刚还小心翼翼给他挑李子的父亲竟转眼间就走了。
  就那么走了。
  走了。
  蓝忘机望着那盘李子,一直望着,好像要把它们盯出个洞。
  他就只是看着,一动不动,呆呆地躺在床上,目光无神。
  日头从高升转到日落,父亲没有回来,那盘李子看上去更软了,蓝忘机也晕晕乎乎地睡了。
  等醒来时,蓝忘机被蓝曦臣抱在怀里。蓝忘机一见兄长那张脸,所有的委屈都化做一声柔软的“哥哥”,带着颤抖融入夜色。
  桌头上的那盘李子不见了,竟是被保洁直接给扔了。
  李子软本来放不住,又干巴巴地搁了一下午,有的其实都要变质了。
  那盘李子蓝忘机终究是没能吃,一个也没吃到。
  就那么被扔掉了。
  蓝忘机抱着那个空盘子,安静地窝在兄长怀里,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抽噎了。
  后来再也没有人跟他提起过那盘李子,父亲再度回国也已经是一年后,人似乎老了很多,而对于那盘李子,在他众多事务中,似乎也被遗忘了。
  时光流转,S市大学,夏日,中午。
  蓝忘机捏着李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他生命中存在十五年的这个人,对他的这一星半点的爱,独独这件让他最无法忘怀。
  年少的他在初尝父爱时的激动与欣喜,失望与伤心,也总会让他无法忽略,那个人是疼他的,他也曾被疼过,父亲就是父亲,是实实际际存在的。
  就是可惜了父亲给买的那盘李子。
  蓝忘机松了松手,转了转手中的李子。
  李子是硬的,是他爱吃的。
  蓝忘机放在嘴边,“嘎嘣”一口——
  清脆响彻在耳边,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初夏,在开心又急切的盼望后,在激动又快乐期待后,甜蜜就着苦涩,一同流入了心间。
  
  ——END——
  
  
  
  
  
  
  
  

【曦忘】阿布拉卡达布拉

  #双璧骨科,曦忘
  #半原著背景
  #推荐bgm:《阿布拉卡达布拉》——毒贩子三人组 
  
  青年忘机初入江湖,惩恶扬善威名远扬,但到底涉世未深,于彩衣镇收服邪祟时偶听得一奇事,便放在心上不能忘怀。
  传言有一仙咒,源于异族,曰为:“阿布拉卡达布拉。”只要对着暗恋的人说上三次,且每说三次就亲吻心上人一次,那么便能与之心意互通,长相厮守。
  蓝忘机本是不信的,可镇上男女有借此咒前前后后成了五对儿的,蓝忘机就不得不重新怀疑它的可靠性。
  他也有心上人,亦是暗恋。
  已为青年的他杂书看过不少,早已知心动爱恋为何物,只是那人于他而言,有些复杂。
  他的兄长,他的哥哥,一直伴在他身边的人,教他育他,与他亲密无间,日积月累,他便生出了那股情感。
  他自知不该,可控制不住。朝夕相处的兄长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兄长的态度很暧昧,蓝忘机刚要陷入无尽的纠结中,八月底,秋伏之末,踩着这盛夏的尾巴,家族又要他入世,“替天行道”去。
  他应求去了彩衣镇,也就知晓了那个仙咒。
  他将信将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云深不知处,脚刚一着地,得知今晚会有家宴,时候尚早兄长还在寒室休憩,一个转身便奔了寒室。
  秋伏的午后让人昏昏欲睡,蝉也懒得叫唤,蓝忘机很快到了寒室,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抬眼望去,兄长用手撑着头,果真在小憩。
  一身肃寒不自觉敛了敛,抿平的嘴角也不由向上翘了翘,蓝忘机动作更轻,抬脚进去了。
  “兄长——”
  “兄长——”
  “兄长——”
  坐在塌前低低地连唤了三声也没见兄长反应,蓝忘机便合了口不再言话。
  该是睡着了。
  找来薄衾给兄长盖上,蓝忘机望着眼前的睡颜,动作一滞。
  日光下的人如何温柔不再赘述,最让他在意的,是鼻下的那两片唇。
  薄厚适中,起伏有致,颜色悦人,形状好看。
  可能是睡前还曾饮过水,点点水痕覆在唇上,很润。
  蓝忘机一眨眼,喉结上下一动。
  他突然就很想亲上去。
  轻轻的,只求那微微一贴。对着自己喜欢的人。
  想法如山洪迅速占满脑中,蓝忘机慢慢倾身,目光柔和。
  诱huo在被眼前不断被放大,别无他人的寒室,安稳沉睡的兄长,润润的唇。
  安然的气氛,正好的时机。
  阿布拉卡达布拉,他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这个咒语,和着体内的一股热切,激得他无法再多想。
    “兄……长……”
  低沉一唤后,地上倒映的影子交叠到了一起。
  蓝忘机身上瞬间就像被火烧了起来,柔软相接,又是对着心上人,原来,原来——
  蓝忘机面红耳赤,真的只是微微一贴便起开了身。
  “阿布拉卡达布拉。”
  快速念完,蓝忘机更为害羞。
  这咒语不仅拗口,念出来竟还这般滑稽。
  蓝忘机平复了下心情,偷偷去看兄长。
  兄长依旧没有动静,依旧是睡着。
  蓝忘机松了口气,望着那双唇魂儿一下又被勾住,忍不住又俯下身去。
  第一次接触真的太短太短,很不真切,第二次他更是十分渴求。
  当四瓣唇再度贴合时,蓝忘机不动,眯起眼来。
  四周事物仿佛都化做模糊,全身感觉似乎只集中在这一处,让他好生体会这份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品尝,贪婪地享受这份美好。
        很好,很不错。
  “阿布拉卡达布拉。”
  抬头嘴快速唔喽了一句,蓝忘机真的觉得这仙咒难听得要命。
  立马低头去看兄长,兄长他——
  “噗——”
  笑声传来时蓝忘机整个人当场僵掉。
  他无法相信。
  蓝曦臣睁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撑头的手不稳,笑得半趴在榻上。
  蓝忘机全身都在抖。
  这,这,这跟想好的套路,它竟然不一样。
  兄长是醒的,没睡——没睡——
  蓝忘机脑中一片空白,躯体却凭着本能,又俯身下去。
  那两片唇,还差一遍,就还差一遍。
  他能跟他心意互通,他能跟他长相厮守。
  地上的影子又叠在了一起,寒室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半响。
  “阿布拉卡——达布拉。”
  “……”
  咒语再次被念动,蓝忘机差点咬了舌头,蓝曦臣惊极了,却实在想笑。
  “噗哈哈哈——”
  忍了三忍没忍住,蓝曦臣半捂着嘴,那明显带有外域色彩的咒语让蓝曦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蓝忘机阴着脸,心中感觉一时无法形容。
  “忘机,忘机你——”
  “……”
  “你从何处学了这腔怪调?”
  “……”
  “阿——阿什么——?阿布、阿布——噗——”
  蓝忘机望着笑得有些接不上气的人,直起身子坐到一边。
  自兄长继任家主便再无这样笑过。少年天真烂漫不再,只有青年一身重担,他希望能多见见兄长开怀的笑,只是此刻本该欢愉的心却更多的腾起股忐忑。
  不知道那咒语到底能不能起效,万一不能,那他——
  他不计后果的这样亲了他的兄长,他的情便再藏不住,兄长又是醒的,他们之间,也再无保留。
  他不知道兄长会怎样回他。
  好一会儿,待蓝曦臣笑够,抬手要去拍蓝忘机的肩膀,只刚一瞅见弟弟的脸。
  蓝曦臣一下捂住嘴,肩膀抖了起来。
  蓝忘机有点无奈。
  “兄长。”
  “……”
  蓝曦臣死死咬住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
  “抱歉,抱歉——”
  “……”
  “但是,实在是——噗——”
  蓝曦臣不敢去看弟弟的脸。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他从头到尾都未曾睡过,他弟弟来偷亲他,嘴里又带着那串他闻所未闻的言语,他很惊异。但他只一想到,向来严肃的弟弟,却一本正经地说着那滑稽怪话,他待不了他亲完,便捧腹而笑。
  事实证明他的想象也并无错,严肃正经的人又惊又奇的样子,还差点舌头打结,都是他难得一见的。
  而等蓝曦臣终于不再笑,蓝忘机探寻的目光一刻不停。
  “好啦——别看了,兄长与平时,并无任何异样。”
  蓝忘机登时睁大了眼。
  “那话是刚从彩衣镇上学来的么?可是有何特殊之意?”
  这,这——
  面前的兄长浅浅勾着嘴角,蓝忘机不知该如何接话。
  无任何异样,无任何异样。
  那个咒语并未起作用,那怕丁点。
  他觉得一定是被什么蒙蔽了,才会去相信那样单薄的一句话。况且他又那样直白的亲了人——恐慌一下上来,蓝忘机很无措。
  蓝曦臣望着如坐针毡的弟弟,眼波流转间,光怪陆离。
  情势翻转急下,压制几乎是同时,天旋地转间,蓝忘机便被锁在了榻上。
  “兄——”
  无措的情绪只是刚冒头,便被震惊替了去。
  今天发生的太多事真是让他出乎意料,比如兄长是醒的,比如咒语完全无效,又比如,兄长会主动过来亲他。
  不似他的蜻蜓点水,四唇又相贴时,温柔中带着一股果决。
  很利落,不拖沓,亲便实实在在的亲上,然后,不停索取。
  温润和煦的人骨子里藏着的深深热情,在弟弟的主动亲吻后,爆发了。
     探索同样是贪婪的,却比他来的更加深入,牙关一个不注意将一打开,便是来势汹汹的缠绵。
  蓝忘机半推半就,惊了一会儿便软下身子,团在榻上任人要取。
  秋伏燥热,黄昏最后一股热涌上来,树上的蝉扯着嗓子乱叫,惹得向来温凉的寒室都升起一股燥。
  待纠缠终于停止时,二人气息不稳,蓝忘机脖间的衣物很乱,在靠近锁gu的地方,被蓝曦臣种了许多红种子。
  蓝曦臣的嘴角边依旧挂着浅笑,脸红红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忘机……”
  蓝忘机迷蒙着一双眼,去望兄长。
  “那个……”
  “你……”
  “你是不是……心悦我?”
  蓝忘机感觉自己当时就清醒了。
  他的心脏在经历第三次震惊时,都已经完全能受住了。
  “那,真是——好巧啊,兄长,兄长也——”
  “……”
  “咚!!!”
  像一块巨石被投入泛着水花的江河中,蓝曦臣半句话,直接卷起蓝忘机心中千丈高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他依然受的起,因为那是值得让他高兴的事。
  “兄长也,也心悦……”
  最后一个字蓝曦臣覆在蓝忘机耳边悄悄说的,很轻,却吐字清晰。
  他向来含蓄,却不寡断。
  借着那腔怪调,他弟弟都主动来亲他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再不能佯装无畏。
  他要在他弟弟即将陷入纠结无助之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小时候他这样帮助他弟弟,长大了事关情爱更由不得太多犹疑。
  蓝忘机这厢静默地听着耳边话,已是激动万分。
  他还以为他要等,他还以为会被拒,没想到竟能这样快得到回响。
  原来他暗恋的,也一直在暗恋他,那种你喜欢的,却也是喜欢你的感觉。
  真是刚刚好,刚刚好。
  “怎么呆了?”
  戳了戳弟弟的脸庞,蓝曦臣莞尔。
  “……”
  蓝忘机垂下眼睫,耳垂红了个透彻。
  “很惊喜吧?”
  和惊吓。
  蓝忘机点点头,抿着的嘴动了动。
  事态进展太快,他还感觉有点不真实。
  蓝曦臣望着人,抬手又抚上那片唇。
  四眸相对中情意绵延切切实实,灵活契合的千般默契让人从心底,生出万分甜蜜。
  蓝曦臣找来薄衾,一下罩在二人头顶,昏暗中唇she追逐,和着满是欢愉的嬉闹。
  仙咒之事成了乌龙,蓝忘机真不知该感谢那咒语还是该去嗔怪那咒语。
  八月秋伏盛夏热情不减,将要进入秋思惆怅之时,他以咒壮胆,换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连愁思都直接省了。
  青年的痛快,让他心情舒畅。
  就是时不时的,他会有些窘。
  自兄长得知那仙咒寓意,冷不丁的就要他念上一念。
  “阿——阿布拉卡达布拉。”
  “噗——”
  羞红着一张面,正经脸却说着瘪嘴话,还要给人亲一亲。发生在不久的将来,在藏书阁,在寒室,在静室,在处理公务时,在二人游乐时,在夜晚同寝时。
  酣畅的笑声叮咚动听,有欢快戏耍的愉悦,有云雨缠绵的悱恻,更有相互心悦的喜悦。
  
  ——END——
  

 

【曦忘】姑苏城

  #二发,双璧骨科,曦忘
  #半原著背影
  #推荐bgm《姑苏城》——流浪蛙蛙
  
  初夏姑苏城,十五岁的蓝忘机情丝初动,还不能很好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只知一见兄长便心跳骤快,话难顺溜。白天他尽量和人正常相处,可到了夜里,那股不能名的思怀便老缠得他睡不着,心中还多情的生出股寂寞。
  今夜也不例外。
  或许是更加的惆怅。
  六月姑苏入梅雨,连静室都透着潮气。夜晚雨下得更大,啪啪地打在纸窗上,让本就翻来覆去的蓝忘机更加辗转难眠。
  想见兄长,果然还是想见兄长。
  今天白天里,他束了发,是兄长亲自拿着抹额,将他一直披着的发一条条束了起来。
  他跪坐在兄长身前,感受着那双手在他头顶间来回飞舞。
  很庄严,很郑重,却也很轻,很柔。
  他一时不能忘掉那感觉,尤其是兄长那只手掌按在他头顶时,那隐隐传来的热温让他控制不住地悸动与脸红。
  “咚咚咚——”
  心跳似鼓面振动,尾音不断。
  少年忘机满腹心事却无法与人诉说,抱着自己的被子缩进床角。
  深夜时兄长的到来让他格外惊讶与欣喜,特别是当他得知兄长今晚还想与他同榻时,他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
  十岁起他们便被勒令分床,而十二岁之前他和兄长偷偷的,不是你来我这就是我来你这,二人互拥而眠不觉有异。十二岁之后终于察觉不妥,虽然还有同寝的时候,但次数很少,如今更是巨减。今次兄长能来,他快乐欢喜之余,又莫名地羞了起来。
  那股感情他参不透,却也总知是羞的。
  “怎么?不欢迎?”
  蓝曦臣只着了件中衣,抱着自己的枕头拿着把葵扇,立在门外。
  蓝忘机猛然回神,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兄长请了进来。
  上床,铺褥,蓝曦臣看着被翻滚得有些凌乱的床褥,温润的笑里参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还立在那里做什么?不过来睡?”
  侧躺好身子,蓝曦臣望着呆立在床头的弟弟,拍了拍里侧的空铺。
  蓝忘机一愣立马应声而动,翻身上床,盖好薄衾,自然而然地就钻到了兄长的怀中。
  脸只隔了一层中衣贴到兄长的胸上,那结实的胸膛下透出的温雅气息让他倍感安全。
  兄长已于舞象之年,个子蹿得快,臂膀也比他来得结实,此刻再卧于怀中,似能比小时更让他满足。
  蓝忘机又习惯性地稍稍蹭了蹭,蹭完才觉不对。
  眉头一皱,蓝忘机刚想撤走,腰却被兄长的胳膊死死锁住。
  “兄,兄长——”
  “哪里有什么不对?”
  “……”
  “以前不基本都是这样?”
  “……”
  蓝忘机抬眸望了兄长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一颗心咚咚地跳着,全身腾起一股燥热。
  “快睡吧~明早还要习课。”
  将人朝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确保整个是贴到自己身上了,蓝曦臣这才支起头,拿了葵扇,给人扇风哄睡。
  蓝忘机连道了几声不用却拗不过兄长,只得安静地窝着,赶快入睡。
  可这般贴靠他根本睡不着,一颗心上上下下不知疲惫的疯狂蹿跳,他全身似燃起一股火热,炙烤得他难过。
  葵扇扇过的风开始让他更热,嘀嗒的雨让他那股躁更加无法排遣。他的脸埋在兄长怀里,故意让兄长看不到他的表情,故意让呼吸变得平稳佯装入睡。
  蓝曦臣望了望自己怀里的人,又望了望人的耳垂,将扇子贴到鼻尖,偷偷一笑。
  苏州小调就是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伴着蓝曦臣的嗓音几多婉转,传入蓝忘机耳中。
  蓝忘机身子一僵,一波款款春水浇至他火热的心头,带着能让他平息的力量。
  他知道这首歌,儿时他若不肯睡,或是睡不着、睡不好,兄长便会唱与他听。
  那时的他很小一只,全全缩在兄长怀里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兄长会哄着他,时而还会拍拍他,细致的呵护让他贪恋不已。
  而今兄长无空拍他,那葵扇一次次扇下的清风却像极了那轻柔的抚拍,一下一下,尽是珍视。
  蓝忘机突地心头一软,在兄长怀里拱了拱,伸手环住了兄长的腰。
  蓝曦臣手一顿立马又摇了起来,歌谣不断却更加低缓。
  夜愈深雨愈大,苏州小调特有的温婉在这朦胧的雨夜更加缠绵,吴侬软语那特有的温柔在这一方恬静里也更显得娇柔。窗纱曼妙间,葵扇轻摇,二人相拥,格外美好。
  蓝忘机一颗躁动的心平复下来,迷糊迷糊着就要睡了,耳边却传来兄长的一声声轻唤。
  “忘机。”
  “忘机。”
  “忘机。”
  蓝忘机睫毛轻颤,微睁着双眼,只一看兄长,便被引了过去。
  兄长似有些赧,眸里却含着他看不懂的某种情绪。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深情,不过要后来了。
  兄长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墨发倾泻下来,说不出美丽。
  蓝忘机云里雾里喊了声兄长,抬手勾起兄长的脖子,额头相贴。
  鼻尖相对,唇角的芬芳让一股绵绵的情意填满蓝忘机整间心房。
  他很满足。
  鼻尖剐蹭间难舍难分,蓝曦臣脸上升起的一抹不正常的红却是越来越浓。
  “忘机……睡吧,睡吧。”
  “其他的,都交给兄长。”
  “兄长……来帮你。”
  蓝忘机听不懂,身子凭着本能更贴了贴蓝曦臣,又动了动,惹得蓝曦臣眸中一暗。
  男孩子长身体了,睡梦中的事,也时有发生。
  他弟弟心境平稳身体却没抵得住原先的热意,有了反应。又因是在睡梦中这股冲动便降低了些。
  可他感受得分明,弟弟身下,ying挺挺的顶着他,他忽略不了。
  “忘机……忘机……”
  呼唤柔得恨不得滴出水来,雨下更大,姑苏小调带来的那份温柔化作了暧昧的余韵,模糊了二人的动作。
  蓝曦臣没忍住,对着毫无防备的弟弟。
  蓝忘机一声惊叫,睡意消散却因着头顶轻拍的抚慰安静下来。
  “兄长……”
  含糊地叫一句,蓝忘机不解。
  “莫怕,莫怕。”
  蓝曦臣的手fu上了那根稚|嫩,轻轻动作着。
  “莫羞,莫羞,兄长想帮你。”
  蓝忘机依然合着腿,不让兄长动作。
  他再迷糊,也知是身下何处被兄长攥了去。
  “好弟弟,让兄长帮一帮,让兄长帮一帮好么?”
  “忘机……”
  “让哒哒帮一帮,帮一帮吧——”
  吴侬软语的缱绻此刻直击蓝忘机心头,更何况兄长还那样称自己。
  哒哒……哥哥……
  蓝忘机一时觉得自己身处云端,软绵绵地躺在上面,软绵绵地快要与之融为一体。
  慢慢将腿 分开,蓝忘机再次勾紧蓝曦臣的脖子,仰头微微一喘。
  兄长的手很轻,很柔,却带了股独占的霸道与强势,让他愿去蛰伏。
  没有太多的技巧,单纯的只有上下,蓝曦臣本人自du的次数也不多,别样的花哨他也不会。
  床幔间的微chuan代替了原先曲调,却没替走那股情意,如胶似漆缠在一起的人,双双红了脸颊。
  蓝忘机的身|子很青涩,少年之时又不懂隐忍掩藏,他将他最真实的反应,最真实的声音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蓝曦臣眼前,蓝曦臣听着看着,攥紧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不过来回几十下,青涩min感的这具身|子经不起逗,很快就解放了。
  蓝忘机很舒服的小声哼着,无力的双手推着兄长,让兄长去将那污秽洗掉。
  蓝曦臣拥着怀中酥软,轻拍了拍。
  “这怎么能是污秽呢……不是污秽,不是污秽。”
  “兄……长……”
  “这可是忘机……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兄长……”
  蓝曦臣也羞了,“舍不得洗掉”这几字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拥着人。
  “珍贵的东西……?”
  蓝忘机再次陷入不解,迷蒙着一双眼去瞅兄长。
  兄长的眼里,竟满是失落。
  “可是它总有一天,会属于别人。”
  “……”
  蓝忘机一愣,心头竟一痛。
  “会被别人拥有……或者……拥有别人吧……”
  蓝忘机摇头,勾着兄长的脖子整个人恨不得融进兄长骨血。
  “是兄长的——是兄长的——都是兄长的——忘机——忘机——所有,所有——都是——”
  年少不知话重量却也是蓝忘机真情告白,蓝曦臣睁大眼眸,将弟弟眼前的发顺到脑后。
  “这话……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忘机要是也这么认为就好了……”
  “兄长?”
  蓝忘机不善言辞,意识不清又加释放之后满是疲惫,又急又羞地直想把一颗心掏出来证明。
  “会的——会的——不管多久——都是兄长的——一直是——一直——”
  蓝曦臣望着惊慌的人,眼见要清醒,搂着人亲昵地蹭了蹭额头。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兄长真的——真的——”
  “嗯——嗯——”
  “忘机从一开始——一开始就——”
  蓝忘机心跳很快,抓着兄长眼直愣愣地盯着。
  蓝曦臣心跳也很快,他弟弟对他竟那样早便——
  他哭笑不得,他知道这不对,却还是禁不住小小的暗喜了一下。
  惊乱的人这样一弄到底还是被他弄清明了,蓝曦臣有些自责但也不是无法,将人压回身下柔着嗓子好好哄了哄,便让人又晕乎了。
  蓝忘机终于睡了,蓝曦臣盯着怀中人,嘴角悄悄噙起一抹得意的笑。
  只是弟弟舒坦了,他却很难受,确切来说是难熬。
  他被他激了一身火却无处可宣,温软在怀也不能更多碰触。
  蓝曦臣将人轻轻放下,转身背过蓝忘机。
  那只沾着身边人|液体的手,在经过主人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还是伸到了身下。
  床幔又响起一阵chuan,只是比之前的似乎更为难耐。
  第二日,二人相见,蓝忘机依旧会脸红心跳却多了份坦荡。
  同样自那之后,二人夜里,又恢复了以往不是你来我这,就是我来你这的惯例。
  十五岁的蓝忘机还未曾全然领会兄长那时的话,但兄长告诉他,时间久了,就懂了。
  他一直在等他懂的那一刻,蓝曦臣也默默地,在等他完全长大。
  一年,两年,三年。
  而他长到兄长这个年龄,其实已经全然懂了。
  那一刻的到来也很自然,到了该懂了年纪就懂了。
  具有成人思维的他思想更加复杂,他不可避免的陷入伦理与道德,家族与世俗的纠结中去。
  那夜他对兄长说的话,现在想来是那样羞人。
  而那夜兄长对他说得话……
  “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忘机要是也这么认为就好了。”
  不用过五年,三年他就明白了。
  现在一朝成人,兄长没逼他很快给他一个答案,依旧是安静地等着他。
  混乱与纠结中的蓝忘机夜里曾试着少寒室了,可点一到,抱着枕头就去了。
  蓝曦臣也曾因着蓝忘机的态度而心生犹疑,暗叹自己的可耻和不对,他也下定决心少去静室,而时间一到,卷了枕头抬脚就走了。
  夜晚入睡时,床幔间又响起那首熟悉的姑苏小调。
  心意伴随着纠结却越发的明确,蓝忘机深刻的明白,他已离不了兄长,兄长也早已,离不了他。
  就这样,两年后。
  兄长继任家主处理事务越发顺手,大权在握于家族的地位也愈发稳固。他掌赏执罚,缝乱必出,威名宣扬。
  他们有丰厚的羽翼和足够的能力,去抗争对他们的不利。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时,他的加冠礼,选在了和他束发那天同日。
  刚巧那天,又下了雨。
  夜里雨声烦躁,蓝曦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葵扇,笑得灿烂。
  蓝忘机邀他进来,二人翻身上床。
  小调只唱了几句便被喘替了去,真正的云雨现在才开始,进入与被进入,蓝曦臣的等待与忍耐于今夜终于得到回偿。
  又一年姑苏城,初夏之时,漫漫长夜从此,再不寂寞。
  
  ——END——
  
  
  

【蓝氏叔侄】侣(亲情向)

#前文戳我(。ò ∀ ó。)

#启曦叔侄亲情向,内含双璧邪教,不喜不要入哦⁄•⁄ω⁄•⁄

#下放正文:

  侣
  
  话至末尾,蓝曦臣望着视频里的两人,道了声“再见”,按下了红钮。
  明天就是叔父五十九岁的生日了,但他们似乎都抽不开身。
  如今弟弟已升入大学,期末实习在身走不了,他大四因为毕业实习手头项目正在紧要之时更走不了。虽然叔父本人对过生日没什么感觉,自五十岁生日宴过后更是提不上兴趣,后来因为怕麻烦生日直接就不过了,但今次……
  蓝曦臣摸着手机,扭头望向窗外。
  五十九岁,还差一岁,就六十了。
  六十岁。
  是大寿,届时蓝家该如何热闹,蓝曦臣可想而知。
  但热闹过后,只有叔父一人,来承担年龄增加的负重。
  又老了一岁,过了生命的一半还多。
  那双沉稳清亮的眼里会再添的落寞,蓝曦臣只一想,便觉得难受。
  而且细细算下,他和忘机,得有两星期没回过家了。
  家里只有叔父,和佣人。
  蓝曦臣咬了咬嘴,放下手机赶紧处理起手头上的事。
  他头一次加班到两点,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打着呵欠,同主管告了假。
  那主管明显不想应,可蓝曦臣也不管,开车就走了。
  他没在蓝氏家族内实习,重要项目前他这样走有些不负责,但他尽最大努力做了些安排,更何况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驱车回家,路上还买了些东西,蓝曦臣很快就到了家。
  一开门,是管家惊奇又惊喜的问候。
  蓝曦臣笑笑,脱了鞋就进去了。
  叔父正在自己的寝卧,蓝曦臣敲门进去的时候,叔父正戴着老花镜,在看书。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的么?”
  摘下眼镜,蓝启仁上下打量着蓝曦臣。
  “昨天视频的时候,觉得您可能想我们了就回来。”
  蓝启仁一听,一直板着脸更加严肃,本就坐得端正的腰身更加挺直。
  “你——咳——你——你项目都处理好了?我听说到要紧的时候了,现在走好么?”
  “嗯……不太好……”
  蓝曦臣不想骗叔父,走到叔父跟前,如实道。
  “那还不赶紧回去?这好好的,耽误了人家工程你知道得多让人心急?快回去,你——”
  蓝启仁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拿着眼镜的手轻轻一抖。
  面前的孩子笑得灿烂,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一下拿出个大蛋糕来。
  “你……你……快……”
  蓝曦臣捧着蛋糕,朝蓝启仁又走近一步。
  “叔父。”
  蓝启仁听着那声唤,“回去”二字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
  方正的矮桌上,两人对坐两边,蛋糕占了大半个桌子,周围点缀着几样别致的小菜。
  “吃完这顿饭就赶紧再上班去——不能让工程延期——”
  “嗯嗯。”
  蓝曦臣口头上应着,从身后又拿出了一瓶镇好的冰酒。
  蓝启仁直接眼直了。
  “你——蓝家大宅禁酒——”
  “叔父,过生日,先过生日,责罚的事——过完再说,过完再说——”
  “你——”
  炎炎夏日,蓝启仁望着那冰到冒烟的白酒,紧了紧手。
  他很少很少喝酒,且不说他们蓝家人醉酒后的样子都有些不太寻常,最重要的是,喝酒会让人脆弱,会让人降低戒备,他不想这样暴露在他侄子面前。
  可这透畅的冰酒最终还是流到了蓝启仁的食道里,带着沁人的凉爽,带着难得的放纵。
  蓝曦臣望着一饮而尽的叔父,温润的笑里添了一丝酸涩。
  可只一杯,真的只一杯,蓝曦臣这厢还没撮几口,蓝启仁那喝完没一会儿就“咣——”的一声,头撞在桌子上,醉了。
  祖传酒量的魔咒开始作祟,蓝曦臣端着酒杯,犹疑着自己要不要再来点。
  蓝家人酒后的样子,emmmm,他——
  还未想明,就见蓝启仁又摇摇晃晃地从桌上起来,一双眸子满是混沌,一张嘴就让他很无奈。
  他想好好和叔父吃顿饭的愿望怕是要泡汤了。
  “唔,嗯——嗯?兄,兄长——?”
  “……”
  低沉又模糊的一声,听得蓝曦臣又直想叹气。
  “您——您终于,终于来见阿仁了——!”
  蓝启仁边说边激动地一把捉住蓝曦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蓝曦臣手里的酒撒出许多。
  蓝曦臣觉得自己的头都在隐隐作痛。
  他该是知道的,但他心急的只想赶回来为叔父庆生。
  年龄增长,他越发的像父亲,从容貌上,从气质上。叔父醉酒后便老是喜欢将他认作父亲,而且会特别特别幼稚的以为是他从天堂下来专程来看他的,要同他家长里短的说上一大箩筐的话,前几次他搞不清状况解释不清,后几次他干脆就不解释了,陪着叔父做戏。
  只是得辛苦他的耳朵,得不停听叔父絮叨。
  “兄长兄长——你怎的现在才来——阿仁已经一年未曾见您了——”
  蓝曦臣捏着酒杯全身高度紧张,大睁着双眼不敢去看叔父。
  “阿仁,阿仁很——很——”
  继续死死攥着蓝曦臣的手腕,蓝启仁嘴里像打了个死结。
  那亲密又温柔的一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常年肃板让他羞于或者难于去将那样一个简单的字说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捏着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蓝曦臣感受着手上的力道,被疼得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蓝启仁立刻捕捉到蓝曦臣的异样,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立马松开了。
  “抱歉——”
  “……”
  “是阿仁逾越了——”
  规规矩矩坐回去,蓝启仁很努力地坐直身子,可是喝了酒,东歪西歪地就是坐不好。
  蓝曦臣望着眼前的叔父,将被捏青的手藏在了身后,另一只手端起一小块蛋糕,递到蓝启仁跟前。
  蓝启仁看着那蛋糕,一把接过。
  “吃。”
  单字蹦出,蓝曦臣又将叉子也递了过去,蓝启仁再次接过时,偷偷瞥了蓝曦臣一眼。
  蓝曦臣很平静,皱着眉全然舒展开来,嘴角微勾着,那份温和中的沉稳一如他们当年相处。
  是兄长,真的是兄长。
  蓝启仁眸里有掩不住的喜悦,匆匆吃完蛋糕就坐到蓝曦臣身边,问了几句兄长近况,蓝曦臣装模作样地答了,便又开始同他诉家常。
  蓝忘机今年升入了大学,蓝忘机今年入了学生会,蓝曦臣今年又得了国家奖学金,蓝曦臣今年马上要毕业。
  很多很多,鸡毛蒜皮,细枝末节。蓝忘机与蓝曦臣在这一年的成长里所有的变化,都被蓝启仁一一诉说。
  他像一台计算机,精准地记录着两个侄儿生活中的大事,小事。
  蓝曦臣安静地听着,那种被周全关怀的幸福,悄悄暖了一片心房。
  “可是啊,那个——怎么办啊兄长——不够,阿仁做的还不够。”
  蓝启仁话锋一转,蓝曦臣一愣,扑凌凌地眨了眨眼。
  “兄长——兄长——阿仁,阿仁对不起您——我——”
  蓝启仁有些着急地搓了搓袖子,有什么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向兄长说。
  “就是,他俩,他们俩其实——其实——那个——”
  “……”
  “唉——都怪阿仁——怪阿仁——他们俩个——阿仁,阿仁要是再多一点,哦不,是再多一些陪伴,您说,他们俩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蓝曦臣云里雾里,这好好的,怎么就怪起自己,还他们俩?他和忘机么?其实什么?他和忘机其实——
  蓝曦臣一顿,眼微微一眯。
  蓝启仁被那气势一震,一下站起来,转身去抽屉里不知拿什么了。
  蓝曦臣聪慧,只一想便知叔父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一年,是忘机与他平平安安,节节高升的一年,却也是忘机与他惊心动魄,略显坎坷的一年。
  这一年,他跟忘机的关系彻底被叔父知晓,被家族知晓,二人在家训前,在祠堂里,跪倒过,也挨过打,但从一而终。
  叔父的态度很暧昧,从头到尾没多说过什么,蓝曦臣以为叔父是认可的,叔父早已跨过了那道坎儿,可时到今日,还一直是个结。
  蓝曦臣望着桌上的蛋糕,戳了戳吃了口,心里伴着余留的幸福又觉得,有点苦。
  他熬夜请假,本来,只是想给叔父过生日的。
  蓝启仁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戒尺,一下塞到蓝曦臣的手里。
  “阿仁,是阿仁对不住您——”
  “……”
  “……兄长您罚阿仁吧,都是阿仁没照顾好他俩,阿仁本该再疼些他们的——可是——”
  可是他太忙了。
  忙到没能及时察觉二人的异样,忙到知晓时二人早已心意互通。
  “兄长——”
  一声拖着长音的兄长一下将蓝曦臣叫回了神。蓝曦臣望着手里的东西,又望着将手掌摊平在他自己眼前的叔父。
  他觉得他的头,非常非常的痛。
  面前的叔父低着头,一副认错受罚的样子。
  蓝曦臣盯着那双手掌,一动不动。
  那双摊平了的手掌与手掌普遍细嫩的蓝家人比起来,要粗糙些。经常性的外出,经常性的暴晒,雨打,风吹,即便都是车来车送,于环境优渥之地谈下一装装生意,可日积月累,还是变得发黄,拙陋。
  蓝曦臣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这双手,是用来抚琴的。
  这双手现在在抖,在不安地抖。
  蓝曦臣当然不可能去打叔父,他不该,也不能。
  他把戒尺抛走了,一双手轻轻将叔父的手包了起来。
  蓝启仁慕地抬起头来。
  蓝曦臣仍是那种笑,只是在那份温和稳重里,又多了份让人心安的慰藉。
  “不怪您,怎么能怪您。”
  “无你这般相忙,又怎来蓝家安然稳泰,又怎来族人常乐安康,又怎来,我与忘机,衣食无忧。”
  “况且……”
  蓝曦臣转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生日呀,不能这么丧——”
  略微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蓝曦臣又割了一块大蛋糕递给蓝启仁,蓝启仁木讷接过,反应不过来。
  “过生日就该高高兴兴的,不能谈伤心的事。”
  “快吃,把这块蛋糕也吃了——”
  “吃完蛋糕带您去兜风,咱家后面新开了个水上乐园,听说能冲浪。”
  蓝启仁机械地拿起叉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蛋糕。
  对话无果而终,一个生日折腾得蓝曦臣心里不舒坦,遂带上叔父和管家,真去冲浪了。
  清凉的水哗哗打在三人脸上,又打开了蓝启仁的话匣子。
  管家头一次见蓝老爷子喝醉了冲着水还能揪着大少爷不停絮叨,也是头一次见蓝大少爷分明是来玩的,那款款的笑里还带着一股忧伤的愁。
  晚上。
  蓝启仁差不多醒酒了,全然不记得醉酒时发生了什么,就记得大侄子回来了,大侄子带他去玩水来着。
  蓝启仁整理好衣服,准备去好好问问。
  开门,楼梯之下,是要上来的蓝曦臣。
  二人对视,一时无话。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像想起来了,又好像想不起来,蓝启仁呆呆地站着,有点无措。
  蓝曦臣莞尔,告诉他什么也没发生,他酒相不错,喝多会从一数到五百,再从五百数到一,如此循环,循环够了,要去冲水消夏。
  蓝启仁半信半疑,慢慢转身要回房间。
  “叔父——”
  轻轻一叫,蓝启仁转身的动作定住。
  “怎么了?”
  蓝启仁问。
  “没什么。”
  蓝曦臣捏了捏鼻子,微微一勾唇角。
  蓝启仁望着楼底下的人,缓缓转过身,刚开门进屋——
  “叔父——”
  蓝启仁站住脚,蓝曦臣望着叔父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年的养育,辛苦了。”
  蓝启仁竖起耳朵。
  “可道侣乃命定之人,倾心之人,这也是您教的。”
  “所以。”
  “不管您再如何疼我们,如何爱我们,曦臣同忘机,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
  蓝启仁身形有一时的不稳。
  “辜负了父亲,是我们的错,不是您。”
  蓝启仁转回过身,动作慢的像被卡的碟,一顿一顿。
  楼下的蓝曦臣站在光里,昏黄的光让他整个人更柔和,嘴角那抹越发熟悉的笑,坦然大气,波澜不惊。
  像,又不像。
  蓝启仁瞳孔一缩。
  蓝曦臣与蓝忘机,生而一体,又历丧父之痛尝失母之苦,经历斐然性格还那般互补。
  他是他的白月光,他是他的心头宝。
  命定倾心是迟早,即便有血缘大忌,也只能一错到底。
  他阻止不了也无法阻止。
  蓝启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望着楼下的蓝曦臣,轻轻点了点头。
  蓝曦臣继续笑着,唇角的那一抹苦愁倒少了不少。
  再度转身,蓝启仁打开门,刚要回房——
  “叔父——”
  蓝启仁稍稍的有点无语。
  “还有什么——”
  “生日快乐。”
  “……”
  “生日快乐,叔父。”
  “……”
  蓝启仁不知怎的心头就涌上了一层热流。
  “……嗯。”
  生日快乐,过生日时最普通的一句话,现在听着,原来可以这样的开心。
  蓝启仁低低应着,回到屋里,脑里满是蓝曦臣那句“生日快乐”。
  蓝曦臣抱着膝躺回自己的床上,笼罩在月光中,眼皮上下打架。
  蓝家大宅灯灭了一盏又一盏,当最后一盏灯灭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冒出一颗星。
  用那最温柔,最亮的光,慈祥着,关爱着,悄悄地罩在二人身上。
  
  ——TBC——
  
  其实还有一点,那天的夜还有一件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还差10分钟12点的时候。
  蓝家进“贼”了。
  那“贼”是翻窗进来的,身上还背了大包小包。
  警报响起蓝曦臣和蓝启仁瞬间惊醒,披上外衣就出来抓“贼”。
  保镖已出动了一大批,管家冲在前头一见“贼”立马止住脚,后面的弟兄不明所以一个个撞上来,他差点被颠出去。
  叔侄俩和保镖们同时见到“贼”,“贼”很慌,连翻几个跟头,可手就是高高举着,好像是在护着什么。
  蓝曦臣定睛一看。
  是盒蛋糕。
  再看人。
  “忘机——???”
  “……”
  蓝忘机阴着脸,拍了拍身上了土走到蓝启仁跟前,捧上蛋糕。
  “叔父。”
  “你,你——”
  他不是在实习么,怎么也,也——
  “做完汇报已经十点了,没蛋糕买了,这是食品系同学自己做的——”
  “那也——你俩——”
  “宵禁,进不来,翻窗。”
  蓝启仁又惊又喜又气。
  “生日快乐,叔父。”
  “……”
  蓝启仁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那股热也再度涌了上来。
  他的这俩好侄子哦,该叫他如何不疼爱。
  蓝曦臣勾着嘴在一旁偷笑,天上的那颗星似乎都在捧腹。
  蓝家大宅灯又亮了起来,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戳了戳那块蛋糕,同时吃入嘴里。
  有点苦,是火候大了。
  可吃到心里,却又有点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