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行简

身正以立世

【曦忘】姑苏城

  #二发,双璧骨科,曦忘
  #半原著背影
  #推荐bgm《姑苏城》——流浪蛙蛙
  
  初夏姑苏城,十五岁的蓝忘机情丝初动,还不能很好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只知一见兄长便心跳骤快,话难顺溜。白天他尽量和人正常相处,可到了夜里,那股不能名的思怀便老缠得他睡不着,心中还多情的生出股寂寞。
  今夜也不例外。
  或许是更加的惆怅。
  六月姑苏入梅雨,连静室都透着潮气。夜晚雨下得更大,啪啪地打在纸窗上,让本就翻来覆去的蓝忘机更加辗转难眠。
  想见兄长,果然还是想见兄长。
  今天白天里,他束了发,是兄长亲自拿着抹额,将他一直披着的发一条条束了起来。
  他跪坐在兄长身前,感受着那双手在他头顶间来回飞舞。
  很庄严,很郑重,却也很轻,很柔。
  他一时不能忘掉那感觉,尤其是兄长那只手掌按在他头顶时,那隐隐传来的热温让他控制不住地悸动与脸红。
  “咚咚咚——”
  心跳似鼓面振动,尾音不断。
  少年忘机满腹心事却无法与人诉说,抱着自己的被子缩进床角。
  深夜时兄长的到来让他格外惊讶与欣喜,特别是当他得知兄长今晚还想与他同榻时,他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
  十岁起他们便被勒令分床,而十二岁之前他和兄长偷偷的,不是你来我这就是我来你这,二人互拥而眠不觉有异。十二岁之后终于察觉不妥,虽然还有同寝的时候,但次数很少,如今更是巨减。今次兄长能来,他快乐欢喜之余,又莫名地羞了起来。
  那股感情他参不透,却也总知是羞的。
  “怎么?不欢迎?”
  蓝曦臣只着了件中衣,抱着自己的枕头拿着把葵扇,立在门外。
  蓝忘机猛然回神,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兄长请了进来。
  上床,铺褥,蓝曦臣看着被翻滚得有些凌乱的床褥,温润的笑里参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还立在那里做什么?不过来睡?”
  侧躺好身子,蓝曦臣望着呆立在床头的弟弟,拍了拍里侧的空铺。
  蓝忘机一愣立马应声而动,翻身上床,盖好薄衾,自然而然地就钻到了兄长的怀中。
  脸只隔了一层中衣贴到兄长的胸上,那结实的胸膛下透出的温雅气息让他倍感安全。
  兄长已于舞象之年,个子蹿得快,臂膀也比他来得结实,此刻再卧于怀中,似能比小时更让他满足。
  蓝忘机又习惯性地稍稍蹭了蹭,蹭完才觉不对。
  眉头一皱,蓝忘机刚想撤走,腰却被兄长的胳膊死死锁住。
  “兄,兄长——”
  “哪里有什么不对?”
  “……”
  “以前不基本都是这样?”
  “……”
  蓝忘机抬眸望了兄长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一颗心咚咚地跳着,全身腾起一股燥热。
  “快睡吧~明早还要习课。”
  将人朝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确保整个是贴到自己身上了,蓝曦臣这才支起头,拿了葵扇,给人扇风哄睡。
  蓝忘机连道了几声不用却拗不过兄长,只得安静地窝着,赶快入睡。
  可这般贴靠他根本睡不着,一颗心上上下下不知疲惫的疯狂蹿跳,他全身似燃起一股火热,炙烤得他难过。
  葵扇扇过的风开始让他更热,嘀嗒的雨让他那股躁更加无法排遣。他的脸埋在兄长怀里,故意让兄长看不到他的表情,故意让呼吸变得平稳佯装入睡。
  蓝曦臣望了望自己怀里的人,又望了望人的耳垂,将扇子贴到鼻尖,偷偷一笑。
  苏州小调就是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伴着蓝曦臣的嗓音几多婉转,传入蓝忘机耳中。
  蓝忘机身子一僵,一波款款春水浇至他火热的心头,带着能让他平息的力量。
  他知道这首歌,儿时他若不肯睡,或是睡不着、睡不好,兄长便会唱与他听。
  那时的他很小一只,全全缩在兄长怀里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兄长会哄着他,时而还会拍拍他,细致的呵护让他贪恋不已。
  而今兄长无空拍他,那葵扇一次次扇下的清风却像极了那轻柔的抚拍,一下一下,尽是珍视。
  蓝忘机突地心头一软,在兄长怀里拱了拱,伸手环住了兄长的腰。
  蓝曦臣手一顿立马又摇了起来,歌谣不断却更加低缓。
  夜愈深雨愈大,苏州小调特有的温婉在这朦胧的雨夜更加缠绵,吴侬软语那特有的温柔在这一方恬静里也更显得娇柔。窗纱曼妙间,葵扇轻摇,二人相拥,格外美好。
  蓝忘机一颗躁动的心平复下来,迷糊迷糊着就要睡了,耳边却传来兄长的一声声轻唤。
  “忘机。”
  “忘机。”
  “忘机。”
  蓝忘机睫毛轻颤,微睁着双眼,只一看兄长,便被引了过去。
  兄长似有些赧,眸里却含着他看不懂的某种情绪。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深情,不过要后来了。
  兄长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墨发倾泻下来,说不出美丽。
  蓝忘机云里雾里喊了声兄长,抬手勾起兄长的脖子,额头相贴。
  鼻尖相对,唇角的芬芳让一股绵绵的情意填满蓝忘机整间心房。
  他很满足。
  鼻尖剐蹭间难舍难分,蓝曦臣脸上升起的一抹不正常的红却是越来越浓。
  “忘机……睡吧,睡吧。”
  “其他的,都交给兄长。”
  “兄长……来帮你。”
  蓝忘机听不懂,身子凭着本能更贴了贴蓝曦臣,又动了动,惹得蓝曦臣眸中一暗。
  男孩子长身体了,睡梦中的事,也时有发生。
  他弟弟心境平稳身体却没抵得住原先的热意,有了反应。又因是在睡梦中这股冲动便降低了些。
  可他感受得分明,弟弟身下,ying挺挺的顶着他,他忽略不了。
  “忘机……忘机……”
  呼唤柔得恨不得滴出水来,雨下更大,姑苏小调带来的那份温柔化作了暧昧的余韵,模糊了二人的动作。
  蓝曦臣没忍住,对着毫无防备的弟弟。
  蓝忘机一声惊叫,睡意消散却因着头顶轻拍的抚慰安静下来。
  “兄长……”
  含糊地叫一句,蓝忘机不解。
  “莫怕,莫怕。”
  蓝曦臣的手fu上了那根稚|嫩,轻轻动作着。
  “莫羞,莫羞,兄长想帮你。”
  蓝忘机依然合着腿,不让兄长动作。
  他再迷糊,也知是身下何处被兄长攥了去。
  “好弟弟,让兄长帮一帮,让兄长帮一帮好么?”
  “忘机……”
  “让哒哒帮一帮,帮一帮吧——”
  吴侬软语的缱绻此刻直击蓝忘机心头,更何况兄长还那样称自己。
  哒哒……哥哥……
  蓝忘机一时觉得自己身处云端,软绵绵地躺在上面,软绵绵地快要与之融为一体。
  慢慢将腿 分开,蓝忘机再次勾紧蓝曦臣的脖子,仰头微微一喘。
  兄长的手很轻,很柔,却带了股独占的霸道与强势,让他愿去蛰伏。
  没有太多的技巧,单纯的只有上下,蓝曦臣本人自du的次数也不多,别样的花哨他也不会。
  床幔间的微chuan代替了原先曲调,却没替走那股情意,如胶似漆缠在一起的人,双双红了脸颊。
  蓝忘机的身|子很青涩,少年之时又不懂隐忍掩藏,他将他最真实的反应,最真实的声音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蓝曦臣眼前,蓝曦臣听着看着,攥紧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不过来回几十下,青涩min感的这具身|子经不起逗,很快就解放了。
  蓝忘机很舒服的小声哼着,无力的双手推着兄长,让兄长去将那污秽洗掉。
  蓝曦臣拥着怀中酥软,轻拍了拍。
  “这怎么能是污秽呢……不是污秽,不是污秽。”
  “兄……长……”
  “这可是忘机……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兄长……”
  蓝曦臣也羞了,“舍不得洗掉”这几字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拥着人。
  “珍贵的东西……?”
  蓝忘机再次陷入不解,迷蒙着一双眼去瞅兄长。
  兄长的眼里,竟满是失落。
  “可是它总有一天,会属于别人。”
  “……”
  蓝忘机一愣,心头竟一痛。
  “会被别人拥有……或者……拥有别人吧……”
  蓝忘机摇头,勾着兄长的脖子整个人恨不得融进兄长骨血。
  “是兄长的——是兄长的——都是兄长的——忘机——忘机——所有,所有——都是——”
  年少不知话重量却也是蓝忘机真情告白,蓝曦臣睁大眼眸,将弟弟眼前的发顺到脑后。
  “这话……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忘机要是也这么认为就好了……”
  “兄长?”
  蓝忘机不善言辞,意识不清又加释放之后满是疲惫,又急又羞地直想把一颗心掏出来证明。
  “会的——会的——不管多久——都是兄长的——一直是——一直——”
  蓝曦臣望着惊慌的人,眼见要清醒,搂着人亲昵地蹭了蹭额头。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兄长真的——真的——”
  “嗯——嗯——”
  “忘机从一开始——一开始就——”
  蓝忘机心跳很快,抓着兄长眼直愣愣地盯着。
  蓝曦臣心跳也很快,他弟弟对他竟那样早便——
  他哭笑不得,他知道这不对,却还是禁不住小小的暗喜了一下。
  惊乱的人这样一弄到底还是被他弄清明了,蓝曦臣有些自责但也不是无法,将人压回身下柔着嗓子好好哄了哄,便让人又晕乎了。
  蓝忘机终于睡了,蓝曦臣盯着怀中人,嘴角悄悄噙起一抹得意的笑。
  只是弟弟舒坦了,他却很难受,确切来说是难熬。
  他被他激了一身火却无处可宣,温软在怀也不能更多碰触。
  蓝曦臣将人轻轻放下,转身背过蓝忘机。
  那只沾着身边人|液体的手,在经过主人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还是伸到了身下。
  床幔又响起一阵chuan,只是比之前的似乎更为难耐。
  第二日,二人相见,蓝忘机依旧会脸红心跳却多了份坦荡。
  同样自那之后,二人夜里,又恢复了以往不是你来我这,就是我来你这的惯例。
  十五岁的蓝忘机还未曾全然领会兄长那时的话,但兄长告诉他,时间久了,就懂了。
  他一直在等他懂的那一刻,蓝曦臣也默默地,在等他完全长大。
  一年,两年,三年。
  而他长到兄长这个年龄,其实已经全然懂了。
  那一刻的到来也很自然,到了该懂了年纪就懂了。
  具有成人思维的他思想更加复杂,他不可避免的陷入伦理与道德,家族与世俗的纠结中去。
  那夜他对兄长说的话,现在想来是那样羞人。
  而那夜兄长对他说得话……
  “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忘机要是也这么认为就好了。”
  不用过五年,三年他就明白了。
  现在一朝成人,兄长没逼他很快给他一个答案,依旧是安静地等着他。
  混乱与纠结中的蓝忘机夜里曾试着少寒室了,可点一到,抱着枕头就去了。
  蓝曦臣也曾因着蓝忘机的态度而心生犹疑,暗叹自己的可耻和不对,他也下定决心少去静室,而时间一到,卷了枕头抬脚就走了。
  夜晚入睡时,床幔间又响起那首熟悉的姑苏小调。
  心意伴随着纠结却越发的明确,蓝忘机深刻的明白,他已离不了兄长,兄长也早已,离不了他。
  就这样,两年后。
  兄长继任家主处理事务越发顺手,大权在握于家族的地位也愈发稳固。他掌赏执罚,缝乱必出,威名宣扬。
  他们有丰厚的羽翼和足够的能力,去抗争对他们的不利。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时,他的加冠礼,选在了和他束发那天同日。
  刚巧那天,又下了雨。
  夜里雨声烦躁,蓝曦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葵扇,笑得灿烂。
  蓝忘机邀他进来,二人翻身上床。
  小调只唱了几句便被喘替了去,真正的云雨现在才开始,进入与被进入,蓝曦臣的等待与忍耐于今夜终于得到回偿。
  又一年姑苏城,初夏之时,漫漫长夜从此,再不寂寞。
  
  ——END——
  
  
  

【全员】你的柜子里有什么

  #全员
  #双璧,双杰,薛晓,聂瑶
  
  S大男寝221宿舍,金光瑶坐在椅子上,望着空荡荡的宿舍。
  江澄魏婴,蓝忘机聂怀桑,他再加一个薛洋,组成了这宿舍的全体。平常一到周六,标六的宿舍里都会有人回家,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留下来跟他共度周末,但这次,所有人都回家了,除了他自己。
  而现在,已然是周天,原先热闹的宿舍已经静了一天了。
  金光瑶有些无聊,半摊在椅子上,眼睛一瞥,扫到了对床魏婴的橱柜。
  金光瑶挑挑眉,目光依次跳过舍友们的橱柜。
  一年半的和谐相处,让他们对彼此橱柜里有的东西基本都知道,就是各有千秋,特色分明。
  魏婴的橱柜。
  金光瑶一时不知到底该怎么形容它。
  那是一个极混乱与整洁,有序与拥挤的地方。用魏婴的话讲叫表面乱做一团,实则搁置合理,人不能总看到表面,要深入内在,内在。
  金光瑶看了一年半也没悟出何种内在,只知魏婴每次一开橱门,就见飘着莲花清香的衬衫裹着裤子,裤子卷着褂子,褂子包着帽子泄洪般从橱里呼呼滚出,魏婴张着双臂,右手接完左手接,回回像抱了个山丘。
  江澄说了他好多次,魏婴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听。
  再来江澄的橱柜。
  干净,在金光瑶看来是真正意义上干净,无需深入内在去探索。江澄的橱柜里还时常会飘着一股很诱人的味道,那是来自她姐姐的关怀。
  江澄橱柜下面经常放着好几盒莲藕排骨汤,夜里和魏婴打完游戏一人抱着一碗吃喝,馋得宿舍一众人干流口水。
  金光瑶暗暗发现莲藕排骨汤江澄会自己不吃,大部分都会以吃饱为由进了魏婴肚里,而且每次从家回来,都是江澄带汤。
  金光瑶问为什么,江澄总会回得很别扭。
  “总归是他爱吃。行李……沉,我舍不得。”
  “……”
  默默吞下一杯凉开,金光瑶忘了,他俩是一对儿。
  接着蓝忘机的橱柜。
  也很干净,干净到他形容不出的干净,都用了一年半了,如同新的。里面衣物叠放,物品摆置很是有条。到底是蓝家培养出来的孩子,洁身自好的品行从人到物,全然体现着。
  金光瑶印象里的蓝忘机成熟稳重,但他不止一次看见蓝忘机的橱柜里,有AD钙奶和各式各样的袜子。
  袜子的图案很幼稚,布朗熊,可妮兔,莎莉鸭,更还有,小猪佩奇。
  其实不只是他看见过,宿舍所有人都看见过。
  魏婴每回要吐槽,蓝忘机手快地拿了瓶AD钙扔给魏婴,魏婴哈哈哈哈哈哈哈,和江澄一起继续打游戏。
  后来他也估摸着猜出蓝忘机橱里为何会有这等奇物。素闻蓝氏双璧一璧于弟多有爱护,即便成人,但弟弟就是弟弟,多大都想当孩子疼。
  更何况,金光瑶又给自己接了杯凉白开,人家也是一对儿。
  然后是薛洋的橱柜。
  金光瑶下意识地望向魏婴的橱柜。
  人家是“兄弟橱柜”,221一等一的好哥们,橱门开时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不相上下。
  就是魏婴的多是衣服,薛洋的多是糖。
  堆满大半个橱柜的,一罐接一罐的糖,每次从橱柜里掉出,薛洋眼疾手快地像哪吒。
  这还不够,薛洋三天两头的拿快递,都是晓星尘给他买的糖。
  真知味,不二家,喔喔,等等等等,各式各样的糖看得他眼晕。
  这人前二十年过得太苦,也难怪晓星尘想这样惯他。
  再说,金光瑶望着面前一大杯凉白开,人家也还是一对儿。
  再然后是聂怀桑。
  橱子也挺干净,就是相较蓝忘机与江澄差了点,里面的摆设表面上很规整,可一到真要找什么东西了,聂怀桑总说他不知道。
  他大哥聂明玦在电话里没少骂他,聂怀桑电话里“是是是”的回应,一放下电话,还没等去收拾,蜜蜜就call视频来了。
  蜜蜜是他女朋友,从高中就好上了,聂怀桑嘻嘻嘻嘻嘻,视频去了。
  金光瑶揉揉脑袋,合着全宿舍,就他一只汪。
  至于他的橱柜。
  金光瑶从椅子上起来,拉开了自己的橱门。
  里面比聂怀桑的干净却始终比不过蓝忘机与江澄,而他之所以比聂怀桑的干净,不过是东西少了些。
  衣服少,物件少,自母亲于他高中去世以后金家更不愿管他,他靠着自己打工和国家奖学金生活刚够,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摆些小物,更别说是来场爱恋。
  不过。
  金光瑶合上自己的橱门,刚一起身——
  “傅文佩!傅文佩!你给我开门啊!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魏婴尖着嗓子在门外边敲边喊。
  “傅文佩!傅文佩!傅文——”
  金光瑶打开门,看着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五个人。
  他们竟能一起回来。
  “怎么样?一个人的周末?想我们了嘛!?”
  魏婴拖着行李箱边走边问,头上的马尾辫一翘一翘,很活泼。
  “没有。”
  金光瑶莞尔,坐回椅子上。
  五人依次进入,金光瑶看着,一直空着的心像被什么一下填满,踏实了。
  静了两天的宿舍,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欢闹。
  一直笑着的嘴角更向上翘了翘,金光瑶从桌上随手摸了本书。
  亲人的关怀他少之甚少,爱情的幸运还未曾降到他身上,但还好,他还有这一帮子朋友。
  他们知他不喜施舍,却还是换着法对他好。
  莲花排骨汤江澄魏婴每个星期以各种他不能回绝的理由向他扔一碗;AD钙奶时不时就在桌子上立几瓶;薛洋冷不丁就会跑过来,边大力揉着他脑袋,边朝他的卫衣帽里塞上一把糖。
  他不喜欢别人可怜他,可他们所给予的温柔,他不知该如何拒绝。
  “阿瑶你又在瞎想什么——?”
  薛洋走过来,揉乱他的头发,直接往他嘴里塞了块糖。
  金光瑶含在嘴里,甜味直捅心底。
  或许还有更甜的。
  他回了句薛洋没有之后,聂怀桑一脸兴奋地站在他跟前儿,直问他下周有没有空。
  他大哥想约金光瑶吃饭,只两个人。
  金光瑶立刻懵了。
  “俺大哥在电话里常听一人儿说话声音好听,跟鸟儿唱歌儿似的——想见见——”
  金光瑶继续吃惊。
  “俺大哥还偷偷给我说,这声音哦,就跟那猫抓儿似的,软的轻的,挠得他很惦记哩——”
  金光瑶火速红了脸,他不知道聂明玦那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该如何同胞弟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旁的魏婴一听这忙吹起口哨,敲着床板大喊宿舍又嫁出去一个。
  金光瑶作势要上去打他,他们都还未真正见过面,什么嫁不嫁的。
  而一来二去,宿舍气氛彻底热了起来,一伙人乌泱乌泱地越说越激动,马不停蹄地就要去聚餐,顺带一路上给金光瑶大谈恋爱心得。
  金光瑶鲜少地夹在五人中间,低着头脸一直红着。
  他暂时还不知道那是他能托付一辈子的人,他只知道,已被友情宠坏的他,在爱情到来时,是那样的慌乱与无措。
  心脏原来可以跳得那样快,慌张之中还能透着股期待。
  很复杂的感情,很不一样的感觉,很奇妙。
  金光瑶脸上的红晕一层接着一层,六人叽叽喳喳热切地讨论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和着金光瑶细腻的小心思,融入,一片暖色。
  
  ——END——
 

生日快乐 and 2k点文!
今儿破蛋了啊(。ò ∀ ó。)心情肥常的愉快!这里再一次感谢大家一路来的喜欢和支持!(⁄ ⁄•⁄ω⁄•⁄ ⁄)
然后点个文欸,emmm2k其实已经过挺久了,当时也没来得及截个图——嘛~小事~点文重要!
cp主祭释、蓝氏双璧曦忘、聂瑶、萧蔡,可rou可sp可剧情,可虐可甜可温馨!我萌的cp有点个少啊,你们也可以带自己喜欢的cp,我要是能写也写一写,顺便请带好具体的梗哈~评论抽5个写~欢迎大嘎!

【蓝氏叔侄】侣(亲情向)

#前文戳我(。ò ∀ ó。)

#启曦叔侄亲情向,内含双璧邪教,不喜不要入哦⁄•⁄ω⁄•⁄

#下放正文:

  侣
  
  话至末尾,蓝曦臣望着视频里的两人,道了声“再见”,按下了红钮。
  明天就是叔父五十九岁的生日了,但他们似乎都抽不开身。
  如今弟弟已升入大学,期末实习在身走不了,他大四因为毕业实习手头项目正在紧要之时更走不了。虽然叔父本人对过生日没什么感觉,自五十岁生日宴过后更是提不上兴趣,后来因为怕麻烦生日直接就不过了,但今次……
  蓝曦臣摸着手机,扭头望向窗外。
  五十九岁,还差一岁,就六十了。
  六十岁。
  是大寿,届时蓝家该如何热闹,蓝曦臣可想而知。
  但热闹过后,只有叔父一人,来承担年龄增加的负重。
  又老了一岁,过了生命的一半还多。
  那双沉稳清亮的眼里会再添的落寞,蓝曦臣只一想,便觉得难受。
  而且细细算下,他和忘机,得有两星期没回过家了。
  家里只有叔父,和佣人。
  蓝曦臣咬了咬嘴,放下手机赶紧处理起手头上的事。
  他头一次加班到两点,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打着呵欠,同主管告了假。
  那主管明显不想应,可蓝曦臣也不管,开车就走了。
  他没在蓝氏家族内实习,重要项目前他这样走有些不负责,但他尽最大努力做了些安排,更何况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驱车回家,路上还买了些东西,蓝曦臣很快就到了家。
  一开门,是管家惊奇又惊喜的问候。
  蓝曦臣笑笑,脱了鞋就进去了。
  叔父正在自己的寝卧,蓝曦臣敲门进去的时候,叔父正戴着老花镜,在看书。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的么?”
  摘下眼镜,蓝启仁上下打量着蓝曦臣。
  “昨天视频的时候,觉得您可能想我们了就回来。”
  蓝启仁一听,一直板着脸更加严肃,本就坐得端正的腰身更加挺直。
  “你——咳——你——你项目都处理好了?我听说到要紧的时候了,现在走好么?”
  “嗯……不太好……”
  蓝曦臣不想骗叔父,走到叔父跟前,如实道。
  “那还不赶紧回去?这好好的,耽误了人家工程你知道得多让人心急?快回去,你——”
  蓝启仁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拿着眼镜的手轻轻一抖。
  面前的孩子笑得灿烂,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一下拿出个大蛋糕来。
  “你……你……快……”
  蓝曦臣捧着蛋糕,朝蓝启仁又走近一步。
  “叔父。”
  蓝启仁听着那声唤,“回去”二字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
  方正的矮桌上,两人对坐两边,蛋糕占了大半个桌子,周围点缀着几样别致的小菜。
  “吃完这顿饭就赶紧再上班去——不能让工程延期——”
  “嗯嗯。”
  蓝曦臣口头上应着,从身后又拿出了一瓶镇好的冰酒。
  蓝启仁直接眼直了。
  “你——蓝家大宅禁酒——”
  “叔父,过生日,先过生日,责罚的事——过完再说,过完再说——”
  “你——”
  炎炎夏日,蓝启仁望着那冰到冒烟的白酒,紧了紧手。
  他很少很少喝酒,且不说他们蓝家人醉酒后的样子都有些不太寻常,最重要的是,喝酒会让人脆弱,会让人降低戒备,他不想这样暴露在他侄子面前。
  可这透畅的冰酒最终还是流到了蓝启仁的食道里,带着沁人的凉爽,带着难得的放纵。
  蓝曦臣望着一饮而尽的叔父,温润的笑里添了一丝酸涩。
  可只一杯,真的只一杯,蓝曦臣这厢还没撮几口,蓝启仁那喝完没一会儿就“咣——”的一声,头撞在桌子上,醉了。
  祖传酒量的魔咒开始作祟,蓝曦臣端着酒杯,犹疑着自己要不要再来点。
  蓝家人酒后的样子,emmmm,他——
  还未想明,就见蓝启仁又摇摇晃晃地从桌上起来,一双眸子满是混沌,一张嘴就让他很无奈。
  他想好好和叔父吃顿饭的愿望怕是要泡汤了。
  “唔,嗯——嗯?兄,兄长——?”
  “……”
  低沉又模糊的一声,听得蓝曦臣又直想叹气。
  “您——您终于,终于来见阿仁了——!”
  蓝启仁边说边激动地一把捉住蓝曦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蓝曦臣手里的酒撒出许多。
  蓝曦臣觉得自己的头都在隐隐作痛。
  他该是知道的,但他心急的只想赶回来为叔父庆生。
  年龄增长,他越发的像父亲,从容貌上,从气质上。叔父醉酒后便老是喜欢将他认作父亲,而且会特别特别幼稚的以为是他从天堂下来专程来看他的,要同他家长里短的说上一大箩筐的话,前几次他搞不清状况解释不清,后几次他干脆就不解释了,陪着叔父做戏。
  只是得辛苦他的耳朵,得不停听叔父絮叨。
  “兄长兄长——你怎的现在才来——阿仁已经一年未曾见您了——”
  蓝曦臣捏着酒杯全身高度紧张,大睁着双眼不敢去看叔父。
  “阿仁,阿仁很——很——”
  继续死死攥着蓝曦臣的手腕,蓝启仁嘴里像打了个死结。
  那亲密又温柔的一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常年肃板让他羞于或者难于去将那样一个简单的字说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捏着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蓝曦臣感受着手上的力道,被疼得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蓝启仁立刻捕捉到蓝曦臣的异样,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立马松开了。
  “抱歉——”
  “……”
  “是阿仁逾越了——”
  规规矩矩坐回去,蓝启仁很努力地坐直身子,可是喝了酒,东歪西歪地就是坐不好。
  蓝曦臣望着眼前的叔父,将被捏青的手藏在了身后,另一只手端起一小块蛋糕,递到蓝启仁跟前。
  蓝启仁看着那蛋糕,一把接过。
  “吃。”
  单字蹦出,蓝曦臣又将叉子也递了过去,蓝启仁再次接过时,偷偷瞥了蓝曦臣一眼。
  蓝曦臣很平静,皱着眉全然舒展开来,嘴角微勾着,那份温和中的沉稳一如他们当年相处。
  是兄长,真的是兄长。
  蓝启仁眸里有掩不住的喜悦,匆匆吃完蛋糕就坐到蓝曦臣身边,问了几句兄长近况,蓝曦臣装模作样地答了,便又开始同他诉家常。
  蓝忘机今年升入了大学,蓝忘机今年入了学生会,蓝曦臣今年又得了国家奖学金,蓝曦臣今年马上要毕业。
  很多很多,鸡毛蒜皮,细枝末节。蓝忘机与蓝曦臣在这一年的成长里所有的变化,都被蓝启仁一一诉说。
  他像一台计算机,精准地记录着两个侄儿生活中的大事,小事。
  蓝曦臣安静地听着,那种被周全关怀的幸福,悄悄暖了一片心房。
  “可是啊,那个——怎么办啊兄长——不够,阿仁做的还不够。”
  蓝启仁话锋一转,蓝曦臣一愣,扑凌凌地眨了眨眼。
  “兄长——兄长——阿仁,阿仁对不起您——我——”
  蓝启仁有些着急地搓了搓袖子,有什么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向兄长说。
  “就是,他俩,他们俩其实——其实——那个——”
  “……”
  “唉——都怪阿仁——怪阿仁——他们俩个——阿仁,阿仁要是再多一点,哦不,是再多一些陪伴,您说,他们俩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蓝曦臣云里雾里,这好好的,怎么就怪起自己,还他们俩?他和忘机么?其实什么?他和忘机其实——
  蓝曦臣一顿,眼微微一眯。
  蓝启仁被那气势一震,一下站起来,转身去抽屉里不知拿什么了。
  蓝曦臣聪慧,只一想便知叔父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一年,是忘机与他平平安安,节节高升的一年,却也是忘机与他惊心动魄,略显坎坷的一年。
  这一年,他跟忘机的关系彻底被叔父知晓,被家族知晓,二人在家训前,在祠堂里,跪倒过,也挨过打,但从一而终。
  叔父的态度很暧昧,从头到尾没多说过什么,蓝曦臣以为叔父是认可的,叔父早已跨过了那道坎儿,可时到今日,还一直是个结。
  蓝曦臣望着桌上的蛋糕,戳了戳吃了口,心里伴着余留的幸福又觉得,有点苦。
  他熬夜请假,本来,只是想给叔父过生日的。
  蓝启仁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戒尺,一下塞到蓝曦臣的手里。
  “阿仁,是阿仁对不住您——”
  “……”
  “……兄长您罚阿仁吧,都是阿仁没照顾好他俩,阿仁本该再疼些他们的——可是——”
  可是他太忙了。
  忙到没能及时察觉二人的异样,忙到知晓时二人早已心意互通。
  “兄长——”
  一声拖着长音的兄长一下将蓝曦臣叫回了神。蓝曦臣望着手里的东西,又望着将手掌摊平在他自己眼前的叔父。
  他觉得他的头,非常非常的痛。
  面前的叔父低着头,一副认错受罚的样子。
  蓝曦臣盯着那双手掌,一动不动。
  那双摊平了的手掌与手掌普遍细嫩的蓝家人比起来,要粗糙些。经常性的外出,经常性的暴晒,雨打,风吹,即便都是车来车送,于环境优渥之地谈下一装装生意,可日积月累,还是变得发黄,拙陋。
  蓝曦臣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这双手,是用来抚琴的。
  这双手现在在抖,在不安地抖。
  蓝曦臣当然不可能去打叔父,他不该,也不能。
  他把戒尺抛走了,一双手轻轻将叔父的手包了起来。
  蓝启仁慕地抬起头来。
  蓝曦臣仍是那种笑,只是在那份温和稳重里,又多了份让人心安的慰藉。
  “不怪您,怎么能怪您。”
  “无你这般相忙,又怎来蓝家安然稳泰,又怎来族人常乐安康,又怎来,我与忘机,衣食无忧。”
  “况且……”
  蓝曦臣转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生日呀,不能这么丧——”
  略微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蓝曦臣又割了一块大蛋糕递给蓝启仁,蓝启仁木讷接过,反应不过来。
  “过生日就该高高兴兴的,不能谈伤心的事。”
  “快吃,把这块蛋糕也吃了——”
  “吃完蛋糕带您去兜风,咱家后面新开了个水上乐园,听说能冲浪。”
  蓝启仁机械地拿起叉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蛋糕。
  对话无果而终,一个生日折腾得蓝曦臣心里不舒坦,遂带上叔父和管家,真去冲浪了。
  清凉的水哗哗打在三人脸上,又打开了蓝启仁的话匣子。
  管家头一次见蓝老爷子喝醉了冲着水还能揪着大少爷不停絮叨,也是头一次见蓝大少爷分明是来玩的,那款款的笑里还带着一股忧伤的愁。
  晚上。
  蓝启仁差不多醒酒了,全然不记得醉酒时发生了什么,就记得大侄子回来了,大侄子带他去玩水来着。
  蓝启仁整理好衣服,准备去好好问问。
  开门,楼梯之下,是要上来的蓝曦臣。
  二人对视,一时无话。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像想起来了,又好像想不起来,蓝启仁呆呆地站着,有点无措。
  蓝曦臣莞尔,告诉他什么也没发生,他酒相不错,喝多会从一数到五百,再从五百数到一,如此循环,循环够了,要去冲水消夏。
  蓝启仁半信半疑,慢慢转身要回房间。
  “叔父——”
  轻轻一叫,蓝启仁转身的动作定住。
  “怎么了?”
  蓝启仁问。
  “没什么。”
  蓝曦臣捏了捏鼻子,微微一勾唇角。
  蓝启仁望着楼底下的人,缓缓转过身,刚开门进屋——
  “叔父——”
  蓝启仁站住脚,蓝曦臣望着叔父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年的养育,辛苦了。”
  蓝启仁竖起耳朵。
  “可道侣乃命定之人,倾心之人,这也是您教的。”
  “所以。”
  “不管您再如何疼我们,如何爱我们,曦臣同忘机,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
  蓝启仁身形有一时的不稳。
  “辜负了父亲,是我们的错,不是您。”
  蓝启仁转回过身,动作慢的像被卡的碟,一顿一顿。
  楼下的蓝曦臣站在光里,昏黄的光让他整个人更柔和,嘴角那抹越发熟悉的笑,坦然大气,波澜不惊。
  像,又不像。
  蓝启仁瞳孔一缩。
  蓝曦臣与蓝忘机,生而一体,又历丧父之痛尝失母之苦,经历斐然性格还那般互补。
  他是他的白月光,他是他的心头宝。
  命定倾心是迟早,即便有血缘大忌,也只能一错到底。
  他阻止不了也无法阻止。
  蓝启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望着楼下的蓝曦臣,轻轻点了点头。
  蓝曦臣继续笑着,唇角的那一抹苦愁倒少了不少。
  再度转身,蓝启仁打开门,刚要回房——
  “叔父——”
  蓝启仁稍稍的有点无语。
  “还有什么——”
  “生日快乐。”
  “……”
  “生日快乐,叔父。”
  “……”
  蓝启仁不知怎的心头就涌上了一层热流。
  “……嗯。”
  生日快乐,过生日时最普通的一句话,现在听着,原来可以这样的开心。
  蓝启仁低低应着,回到屋里,脑里满是蓝曦臣那句“生日快乐”。
  蓝曦臣抱着膝躺回自己的床上,笼罩在月光中,眼皮上下打架。
  蓝家大宅灯灭了一盏又一盏,当最后一盏灯灭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冒出一颗星。
  用那最温柔,最亮的光,慈祥着,关爱着,悄悄地罩在二人身上。
  
  ——TBC——
  
  其实还有一点,那天的夜还有一件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还差10分钟12点的时候。
  蓝家进“贼”了。
  那“贼”是翻窗进来的,身上还背了大包小包。
  警报响起蓝曦臣和蓝启仁瞬间惊醒,披上外衣就出来抓“贼”。
  保镖已出动了一大批,管家冲在前头一见“贼”立马止住脚,后面的弟兄不明所以一个个撞上来,他差点被颠出去。
  叔侄俩和保镖们同时见到“贼”,“贼”很慌,连翻几个跟头,可手就是高高举着,好像是在护着什么。
  蓝曦臣定睛一看。
  是盒蛋糕。
  再看人。
  “忘机——???”
  “……”
  蓝忘机阴着脸,拍了拍身上了土走到蓝启仁跟前,捧上蛋糕。
  “叔父。”
  “你,你——”
  他不是在实习么,怎么也,也——
  “做完汇报已经十点了,没蛋糕买了,这是食品系同学自己做的——”
  “那也——你俩——”
  “宵禁,进不来,翻窗。”
  蓝启仁又惊又喜又气。
  “生日快乐,叔父。”
  “……”
  蓝启仁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那股热也再度涌了上来。
  他的这俩好侄子哦,该叫他如何不疼爱。
  蓝曦臣勾着嘴在一旁偷笑,天上的那颗星似乎都在捧腹。
  蓝家大宅灯又亮了起来,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戳了戳那块蛋糕,同时吃入嘴里。
  有点苦,是火候大了。
  可吃到心里,却又有点甜。
  
  ——END——
  
  
  
  
  
  
  
  
  

  
 
  

  
  
  
  
  
  
  
  

 

  

【蓝氏双璧】Blue Bird

#前文指路→戳我~ 

#现代向 ,曦忘,大甜饼子

#写着写着竟然有种连载的趋向,mua~,顺其自然就当写些日常啦~

#本文链接→Blue Bird (结尾小车车)

【合集】大整理(定时更新)

      Yeah~毕业啦~比起其他高校咱似乎毕业的最晚,不过好在7月初终于迎来了毕业。(❁´◡`❁)*✲゚*

      整个大学活得很安逸,充足的时间和开放的环境能让脑洞有足够的空间去生长,长着长着它就被写了下来。正儿八经的写东西其是在大二下半年,因此也遇到了很多人,见识到了很多事。咱比较佛,也很幸运,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处于绝缘状态,认识的小伙伴都很温柔,很活泼。期间出过得几个本也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可以说是圆满了~✪ω✪

       嘛~言对正传。对之前写过的小文进行了整理,方便你们看阅也算是给自己在这方面的总结。整体上涉及了幻城【祭释】,魔道【双璧】和楚留香手游【萧蔡】,链接类型比较杂,小伙伴们看的时候稍微注意下哈~(。ò ∀ ó。)

 下附具体链接:

 #幻城祭释父子→《东风佳音》《西风绛》《南风故斋》《北风缘》 

(h/剧情,50万+,he) 密码:l147

#蓝氏双璧,主曦忘→①三月天 (伪原著背景,4万+,he)密码:09cb

春日泽(双坤泽,伪原著背景,4万+,he)密码:80ch

好时候 (现代h,短篇3000+)

Little Luck (现代训诫向,短篇8000+)

Guard you like the stars (现代训诫向,短篇4000+)

Blue Bird (现代大甜饼子,短篇4000+)

The Rainy Day (6k车h)

#聂瑶→①以沫 (伪原著背景短篇,甜,3000+)

醉酒之后 (伪原著背景短篇,甜,2000+)

绝对占有 (伪原著背景短篇,高h,3000+)

 (伪原著背景短篇,高h,3000+)

珍珠鸟.好时光 (伪原著背景短篇,甜,3000+)

小倌 (伪原著背景短篇,超高h,3000+)

岁岁年年 (伪原著背景短篇,甜,6000+)

爱你并记住你 (伪原著背景短篇,开放结局,3000+)

#羡澄→①不言中 (伪原著背景短篇,甜,2000+)

被窝之内 (伪原著背景短篇,甜,2000+)

Stubborn (现代向,甜,疾速短篇)

#楚留香手游萧蔡→①情生 (半/调/教/向,高h/剧情,6万+,he)密码:0011

惹火 (h,短篇2000+)

三人行 (萧邱蔡3p/sp/双xing ,8000+)

#库月→①片刻 (温馨短篇)

岁岁年年 (温馨短篇)

       林林总总的就是这些哈,再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欢,话不多说,我们下个故事继续再见吧~(ง •̀_•́)ง

(Ps:有些链接小伙伴们可能打不开,祭释父子的可加群332791534,蓝氏双璧的可加群789335205,聂瑶的加私人QQ2294510290,萧蔡的可加群715084520,里面有TXT群文件可自提。)

【曦忘】Guard you like the stars

#全文5000+,一发完

#双璧非亲情,现代向,含训诫,曦忘

#附链接:

背景文指路→Little Luck

本文指路→第一章:Guard you like the stars(上) (主训诫)

第二章:Guard you like the stars(下)

天气渐热,小伙伴们要注意防暑哦~

【曦忘】Little Luck

#全文8000+,一发完

#现代向,含训戒,不喜的请自动左上角噢~

#附链接:

第一章,链接:Little Luck(上) 

第二章,链接:Little Luck(中) (主训戒)

第三章,链接:Little Luck(下)

#后续:①→Guard you like the stars (主训诫)

②→Blue Bird (大甜饼子)

The Rainy Day(6k车)

ps:感谢参加问卷调查的小伙伴哈~大家端午安康哦~,文章石墨打不开的小伙伴可加q群603860210,我在里面,可以直接问我要~

【魔道】当他们也玩谁是卧底

  #源于游戏:谁是卧底
  #主双璧,双杰,微聂瑶
  #逻辑亡,一发完
  
  魏无羡前不久从闲书上学得一好游戏,碰上双璧来坞中坐客,拉着双璧非要玩儿上一玩儿。刚巧清河那两口子也有事到访,魏无羡乐得人多,待处理完事,叫着那俩一起耍乐。
  湖中心的凉亭中,荷香阵阵,三对六人围成一个圈盘腿而坐,听着魏无羡说着规则。
  “咱们六个人中呢,一个当判官,有五个人会拿到相同的词,另一个是跟这个词很相近的词。”
  魏无羡边说边找来纸笔。
  “每人每轮只能说一句话描述自己所拿到的词语,但不能直接说出来那个词哦,每一轮描述完毕,五人就选出怀疑是卧底的那人,最被怀疑的那人出局,若卧底能撑到最后,则卧底胜,反之大部分人胜。”
  “哦?那输了的人可是有什么惩罚?”
  金光瑶饮着茶笑眯眯地问道。
  “呵,敛芳尊问得好,这惩罚啊——”
  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一转,魏无羡一瞅身边的江澄,扣起中指,冷不防地弹了弹江澄的脑门。
  江澄却被魏无羡吓了一跳,捂着脑门要再弹回来。
  “卧底若输,一人一下脑门,反之他弹回来。”
  魏无羡拉拉扯扯,赶紧将纸笔推给金光瑶。
  金光瑶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笔墨,明白裁判之职魏无羡想推给他,也罢,他就当个吃瓜人,省得动脑了。
  将想好的四字词语写在纸条上再一一发下去,等发到一直安静的双璧手里时,金光瑶看着蓝忘机手中的字条,微微一挑眉。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愣。
  “开始喽。”
  从聂明玦开始,到魏无羡江澄,再到蓝曦臣蓝忘机,瞬间陷入思考。
  “好兄弟,不过,嗯,特别好的那种。”
  聂明玦说,一向严肃呆板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一众人一听再想着那纸上的字,缓缓点了点头。
  “长得俊~”
  魏无羡勾着自己的发带,歪歪扭扭地倚在江澄身上。
  嗯,也不差。
  “天天见。”
  江澄说。
  这个……
  “是两个人。”
  蓝曦臣气定神闲。
  “喜欢。”
  尚在鼓里的蓝忘机脸不红心不跳。
  一轮下来,众人动作整齐划一,指向江澄。
  呵,这游戏,真是太简单。
  江澄懵着脸,他说的,不对么。
  “那可不一定天天见,你像那个逢乱必出的,指不定十天半月的见不着他老哥。”
  被魏无羡说得说不上话,江澄阴着脸退到一边。
  “游戏继续。”
  金光瑶悠悠道。
  众人一瞬瞠目结舌。
  这,这感情江澄不是?
  都有那么明显的纰漏了竟然还不是?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生疑。
  江澄脸更黒了,可事实已有定,只得继续。
  “他们,从小长在一起。”
  聂明玦说。
  “姓氏,不同。”
  魏无羡试探一说,众人认可的发出“嗯”的一声。
  当然,除了蓝忘机。
  那藏在衣袖下的手微不可觉地一紧,蓝忘机心中疑惑。
  姓氏不同?他们俩怎么可能……
  将弟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蓝曦臣扬高唇角。
  原来如此。
  而好在他们“嗯”的时候各有声调,蓝忘机生性不喜那些怪动静,嗯不嗯的都是一个表情,众人不疑,催着蓝曦臣赶紧说。
  “有一个,很纯净。”
  “噢吼——”
  魏无羡听完捅了捅身后的江澄,江澄黑着脸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
  蓝忘机看着那俩的反应,心中疑问更浓。
  难道跟他俩有关?再说纯净,不应该纸上写的那两个人都很纯净么,怎么兄长只说一个?
  抓袖子的手更紧了紧,蓝忘机面上波澜不惊。
  “都是男人。”
  这是他一早想好的,此刻一说惹得众人频频点头。
  是男人,可不都是男人。
  蓝忘机心中一松。
  二轮结束,众人不知该指谁。都说的不错,都说的在点上。
  互相的提防猜疑渐浓,金光瑶立刻提议再猜一轮,众人赞许。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聂明玦说。
  “静若处子,动若疯子。”
  魏无羡说完环视四周,江澄一副很对的样子,又挨了魏无羡一记捅。
  蓝忘机这厢直接发懵。
  在旁人眼里,他们动起来竟直接上升到疯子层面了?
  不可能,不可能。
  “养狗,怕狗。”
  蓝曦臣接着一句醍醐灌顶,蓝忘机眼前突然一亮。
  “咳,二哥,别让卧底听得太明显。”
  金光瑶灿笑着,出言提醒。
  聪慧如蓝忘机,这搭话之间将将才几人的说辞一串,紧着的手慢慢放松下来。
  “红配紫。”
  蓝忘机说的这简直不能再对。
  三轮而下,魏无羡抬手去指蓝忘机。
  聂明玦不明所以,纠结着要指谁。
  蓝曦臣一见弟弟被指立马指了回去,蓝忘机当即跟着兄长一同指向魏无羡,双璧一心,自是不用多言。
  “唉唉唉,大公子你得讲理啊!我又没说错你干嘛指我?”
  “那魏公子何以指忘机?”
  “呵,蓝大公子这就不知道了,懂你弟弟的呢,还不止你一个。咱虽不如你却也能看得分明,你这弟弟啊,心虚疑问起来会比平常更严肃冰冷些。”
  蓝曦臣一下被噎,魏无羡并未说错。
  聂明玦依旧纠结着,什么更严肃更冰冷,他怎么看蓝忘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
  犹犹豫豫地,聂明玦又抬头好好看了看蓝忘机,抬手要去指蓝忘机,结果峰回路转,一下指向魏无羡。
  那魏无羡多精啊,搞不好他花言巧语的迷惑人,就是因为他自己才是个卧底。
  “唉!?聂老大——你,你,你——可别可别——你指我那双璧就合起来欺负人!你留着我咱还能再耍一轮——”
  魏无羡连忙辩解,哪知聂明玦心意已决,指着他就是不动。
  结果,游戏继续。
  都到这时候了游戏还能继续,聂明玦不太相信。
  江澄也不太相信。
  魏无羡他,竟然不是卧底?
  双璧里,竟然有一个是卧底?
  终于余下三人,三人互相看了看。
  不用金光瑶说,聂明玦抬手指了指魏无羡。
  蓝曦臣抬手指了指江澄。
  蓝忘机抬手分别指了指江澄和魏无羡。
  呵,卧底已洞悉所有,再怎样猜,都是他们输了。
  而当答案揭晓的时候,魏无羡夸张地要去捶聂明玦却被聂明玦一瞪,灰溜溜地和江澄坐在一起小声哔哔着。
  刚开始的一轮都没经验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结束了,后来众人得了趣,玩得一轮紧接着一轮。
  而这不玩不知道,一玩,蓝忘机凭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又得兄长相助,一路高歌猛进,最后手指都快弹软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众人抬腿起身,准备各回各家。
  在动身回姑苏的路上,蓝忘机望着兄长微微发红的额头,伸手轻轻碰了碰。
  “兄长。”
  “嗯?呵,忘机放心,不痛的。”
  蓝忘机放下手,望着蓝曦臣发愣。
  “兄长是否每次都知道,忘机到底是不是……”
  蓝曦臣闻言,笑得更加温柔。
  他能不知道?
  这是他的弟弟,自小伴在身边现又关系更密,稍微的举动他便能读懂其意你说他知不知道?
  蓝忘机看着笑着的兄长,低头也扬起嘴角。
  “多谢兄长相助。”
  诚心道谢,不管那游戏中他到底是不是卧底,若没有蓝曦臣暗中提醒亦或是选择上的支持,他的额头不知得红成什么样。
  蓝曦臣拍拍弟弟的肩,示意弟弟无需这样。
  就像他弟弟要去弹双杰,双杰不停地为对方遮挡,他们双璧亦然。
  互相疼对方的心,大家是一样的。
  “快走吧,叔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抽出朔月,蓝曦臣准备御剑而行了。
  蓝忘机点点头,避尘出现,一跃而上。
  莲花坞,湖心亭中。
  魏无羡拿着鸡蛋给江澄敷着额头,江澄也拿着鸡蛋给魏无羡敷着额头,难兄难弟般搂在一起。
  夏夜清明寂静,只看得那并肩而行的二人一同向前,只听得那互相搂抱的二人,低声,说着悄悄话。
  ——END——

【聂瑶】爱你并记住你

  丹雍仙人执掌三界牡丹花生花死,六百六十六岁时入世历了个劫,一朝飞升终成仙君名列神班。
  新君上任三把火,听说清河地界牡丹永不再开,丹雍仙君也是个不落俗套的,便挑了个好日子下了凡,准备好好查探一番。
  清河,南风酒馆。
  旌旗飘荡,夕阳刚落,昏黄的光将长街的人影拉的很长很长。
  这是丹雍仙君最后查探地方,在清河呆了数日他也没查出什么因果,丹雍仙君有些颓圮,晃荡着进了酒馆,问小二要了些酒水。
  店小二哪里见过这等神姿的人,那额间的一点朱砂红特是与众不同,温和乖觉的笑叫他看了忍不住多添了一盘花生米。
  丹雍仙君谢过,斟了些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此时正值酉时,是人界大多数人的收工时间,长街上行人正多,夹杂着刚下了学的学生,来来往往地好不热闹。
  丹雍仙君无聊地数着人,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呵——
  “重将听令!”
  那声音雄浑有力,极富穿透力,长街上行走的人们被他这一嗓子都吼住脚,连连转头相望。
  金光瑶也不禁寻声望去。
  哦,是个乞丐。
  破烂的衣服,破烂的鞋,破烂的要饭碗破烂的卷草席。
  许久未理的头发黑白掺半鸡窝般膨开遮挡住眼睛,满脸的大胡渣,皮肤粗糙一看就是久经风霜。但即便是这等皮相,乞丐那高壮的身子,和着那一声嘶吼,倒显得颇有气势。
  丹雍仙君饮酒的动作一顿。
  “什么啊,原来是‘傻聂’啊。”
  “呦,还真是,刚吓死老子了,走走走咱们赶紧走——”
  “好好好,万一他过会儿再发起疯来,又得好一顿折腾。”
  停住脚的人们又开始走动,“傻聂”却像看不见他们似的,一人横在路中间,接着又是一声吼——
  “众将听令!!!”
  人们嫌弃地避开,丹雍仙君好奇地望着,扭头瞅了眼身旁又给自己添花生米的店小二。
  “您——不知道他?”
  “嗯……”
  “也是,看您这打扮也不像本地的。唉,这‘傻聂’就是‘傻聂’啊,姓聂,长了一副好身板就是脑子不行了,天天幻想自己是将军——”
  “哦?”
  “自编自导的那内容可丰富了,还真跟那么回事似的,就是这破坏力太强,前儿刚叫官府抓了去,今儿瞧着,是刚放了出来。”
  话说着,只见“傻聂”抬起手高高地举着。
  “所有人!正北方向!匀速前进!”
  “啪!啪!啪!”
  露脚趾的布鞋砸在地上,声声有力,扬起一地尘灰。
  丹雍仙君瞪直了眼睛。
  “刷——!”
  刚放下的手又一抬,“傻聂”跟着转了向。
  “啪!啪!啪!”
  结实的上身直直地挺着,一只手紧攥着身前的长腰带,“傻聂”头颅高昂,步伐坚定,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间满是决然。
  如此几个来回,长街上尘土高飞,一如那行军溅起尘烟,他带着他的千军万马,出征了。
  一旁的众人不停嫌弃埋怨,可“傻聂”依旧专注认真,砸地的脚步声震得丹雍仙君莫名心慌。“傻聂”就这样一步步地走着,伟岸的身子还不时向一边倾倾,似是像在护什么人。
  “刷——!”
  手又是一抬却接着没了动作。
  夕阳渐浓,空气中微微刮起了风。
  “傻聂”定定地举着手,一动不动。
  “叮铃铃,叮铃铃——”
  风吹起阁楼风铃,一响,一响。
  “不好——!全体注意隐蔽!!!”
  ‘傻聂’像受了惊,转身大呵,对着身后的空气一抓,火速地藏到酒馆门前的石柱后。
  动作很快,毫无犹豫。
  “别动,你只管藏在我身后。”
  掐着嗓子对着身后的空气说了说,“傻聂”抖着鸡窝头,一点一点地探向外面。
  他在侦查。
  宽厚的背有力地绷着,“傻聂”脚尖踮起,脏灰的大掌紧紧扣住石柱,头迅速地左右查看。
  那一抹软言的温柔简直就是错觉,探出头去的“傻聂”周身当即一片肃穆。
  紧张,凝固。
  一会儿,再一会儿,好一会儿。
  阁楼上的风铃不停地响,“傻聂”看了很久,似置身幽深山谷,要将每块石头看遍,将每颗草木看遍。
  街上行人渐少,有人见了“傻聂”这样忍不住指手画脚,还故意学着他的动作不停嘲笑。
  “傻聂”完全无视,盯着对面一丝不苟。
  “呼呼——”
  夕阳正浓,风声刮在耳边,“傻聂”突然一个大跳,拉着身后的空气直直冲出了石柱!
  “不好!有埋伏!快走!”
  “啪!啪!啪!”
  快速的砸地声高频又急促,“傻聂”箭一般冲出,对着对面堆放的沙袋上去就是一阵拳脚。
  “快!快离开这!”
  刚硬的拳砸在沙包上立刻现出一个深深的窝,“傻聂”拳脚不停,伶俐一个侧翻滚到了另一堆沙包上。
  “咚咚咚——”
  生风的掌带着毅然的狠捶砸着沙包,“傻聂”一手举起两袋沙包,啊啊的原地打转。
  一直旁观的丹雍仙君惊骇地快把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好大的力气,好流畅的招式。
  若真是那可怜要饭的乞丐,万万不会如此。
  呼吸有些不稳,丹雍仙君刚要站起身子——
  “阿瑶——!!!不要过来!!你先快走!!!”
  丹雍仙君直接定住。
  “快走啊!!兄弟们快走!!!”
  “咚咚咚!!!”
  捶沙包的力道更强劲,“傻聂”疯了般地在沙包中来回倒腾,破了的袋子沙土飞出,黄沙漫天,似那幽深山谷溅起的层层硝烟。
  “骨碌碌——”
  “傻聂”从高处滚下,身后像有催命的马蹄。
  “噗噗噗——”
  拳头捅入沙包飞沙溅出在脸上,是敌人红色的鲜血。
  “咔咔咔——”
  宝刀闪光,从腰间抽出,聂明玦握着空气,嘶喊着再度扎入沙包。
  “赶紧去报官!赶紧去报官!‘傻聂’又不治了!又不治了!”
  “这沙包是谁家的!?快弄走啊!快弄走啊!”
  “管他谁家的!先报官!报官!”
  惊恐地喊叫在长街中响起,为数不多的人们四散跑开,长街上一时有些混乱。
  “不不!阿瑶!阿瑶你跟他们先走!先走啊!!”
  疯狂地又滚又爬地扭扯着沙包好久,沙包中的沙都尽数流尽了“傻聂”还拽着那些袋子,喊声充满一丝绝望。
  他好像要打不动了。
  他老了,他累了。
  愣愣地,“傻聂”棍似的矗在黄沙中,一下跪了下去。
  丹雍仙君一下见不着人,一甩袖子漫天黄沙全没了踪影。
  街上的人还正好奇着沙怎么瞬间没有了就见一群高大精壮的汉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傻聂”很明显的惊恐起来。
  “臭傻子让你乱动!!!”
  为首的一脚踹在“傻聂”胸膛上,“傻聂”抱着手里的一堆沙袋子,重心不稳地滚到地上。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摊上这种事!偏偏又是个傻子!你说咱上哪说理去?!”
  连续踹了“傻聂”三脚,为首的越说越上火,吆喝着兄弟们一起揍“傻聂”。
  “不准你们揍阿瑶!不准你们揍阿瑶!!!”
  将沙袋子死死地护在身下,“傻聂”用背挡住所有拳脚。
  “臭傻子!什么摇不摇的!坏了老子的沙包还想抢老子的沙袋?!兄弟们!给我夺回来!”
  “不!不!不准你们扯他!!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死死抱着沙袋,“傻聂”挥动着拳头,一窝人又陷入了混战。
  丹雍仙君看着眉头皱了老高,扣起的中指迟迟没能弹出去。
  天界众仙最忌干涉人界人事,他又是刚成仙不久,此时再加干涉与他无半分好处。
  眼看争斗加剧,很明显“傻聂”已不占上风,怀中的袋子一个少着一个,只剩下那最后一个,急红了眼似的拽着。
  可忽然——
  为首的看他如此珍惜这袋子,一下计上心来。
  “咔嚓——!”
  随身携带的砍刀砍入袋子,长枪直入,贯穿了谁的胸脯。
  “阿瑶!!!!”
  凄惨地长吼一声,残阳如血,冷风阵阵,吹刮鬓前的白发。
  “傻聂”懵愣地看着,不相信。
  手中沙袋两半,轻盈的身子破财不堪。
  “吧嗒吧嗒。”
  满是灰的脸上滑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是“傻聂”,哭了。
  “不——!!不——!!阿瑶!阿瑶你不能死!阿瑶你不能死!!不——!!!”
  悲嚎夹杂着一股凄厉听得人心头发怵,一旁的壮汉们哪管得这些,看着“傻聂”这样还不住边打趣边施拳脚。
  “傻聂”颤抖着,瑟缩着,抱着那半袋子不停呜咽。
  要死了要死了,血怎么就止不住,血怎么就不停流。
  “呜呜呜,呜呜呜。”
  “傻聂”蜷缩在角落,任那无眼拳脚通通加诸在自己身上。
  丹雍仙君心里仿若有一股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是那扣起的食指忍无可忍,刚要弹出去——
  “踏踏踏。”
  事态一波三折,官靴在地上奔跑却没有那布鞋砸的响亮,官府永远在事情闹大后及时出现,维护秩序方显威明权威。
  丹雍仙君脸上荡起一丝嘲讽,手攥成拳背到身后。
  是傻子但也是人命,抓进去再关几天,少闹腾闹腾,至于坏掉的沙包,官府想办法给你补偿。
  壮汉们和官差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独留“傻聂”一人,缩在墙角。
  脏极的脸珍宝似的蹭了蹭唯一的沙袋,“傻聂”抽噎着,抹着眼泪小声嘀咕。
  丹雍仙君能听见,可他却愿自己此刻听不见。
  “我答应你,会活下去的,会活下去的,那你能不能醒来?能不能醒来?”
  抖得不成样的声音敲击他的心扉,丹雍仙君手脚冰凉,全身难受。
  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心好难受,可无缘无故,心怎么就这么难受。
  看着“傻聂”被官府的人拖走长街恢复安静,丹雍仙君心烦意乱,也不想查事了,袖子一挥,捂着胸口火速回了天庭。 
  
  
  天庭,月老处,大片大片的桃花林。
  丹雍仙君醉的厉害,赖在月老处死活不肯走。
  他心里不痛快,只一闭眼便是满脑子“傻聂”那凄厉的呼喊。
  “阿瑶,阿瑶,阿瑶。”
  一遍遍,一遍遍,很清晰。
  尤其当他问过月老,那“傻聂”一生时,满罐子满罐子的桃花酿更汹涌的灌进胃中。
  原来“傻聂”真的是个将军,手下佣兵数万,却在清河谷一役中遭温家大规模埋伏,除他一个几乎全军覆没。
  他想让他的兄弟们走,他撑着,他的兄弟们却告诉他:
  “聂家军向来同生死。”
  那天的仗打了很久,鲜血染遍了河谷。
  他们的援军很晚才到,等到时,满堆的尸山中,他拥着怀里的人,眸中满是混浊。
  后来他疯了,受不住刺激,丢了宝刀,失了记忆。
  “他怀里的人,叫金光瑶。”
  月老说。
  “是他的心尖人。世上有许多金光瑶,这能让世人尊称一声‘敛芳’的,却只有他怀中的这个生于金陵的,金光瑶。”
  “哦?”
  丹雍仙君摆弄着身旁的酒坛,要请月老喝酒。
  月老摆摆手,如若他醉了,这世上姻缘岂不被他牵乱了套。
  丹雍仙君坐回了树上,抱着酒坛脚懒散地垂着,呆呆地望着酒坛中自己的倒影。
  很难受,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地他透不过气。
  剽悍一生的人,疯癫收场,他谁都忘了,却独独记得那一个人。
  阿瑶,他的阿瑶。
  他的心上人。
  丹雍仙君心中一时泛起更浓的苦涩,坐不住地跳下了树,抱着酒坛摇晃着去瞅月老的小红本。
  那是记载最近飞升成仙的仙君们,历劫时的名姓,称号和姻缘。
  仙君们来到天庭后便会自动忘记历劫时的所有,只留封号从新开始。
  这小本本是机密,却被月老如此粗心地摊着,再看月老,陪他说完话就直接去桃林牵线去了。
  丹雍仙君管不住自己的眼,俯一瞅。
  “哐当!!!”
  酒坛从手中滑落,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
  丹雍仙君似是脱了力,一下跪倒在地,碎片扎的膝盖竟丝毫不觉痛。
  眨眼,不停地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带着不可置信,全身抖动。
  半响。
  走,走,得赶紧走,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走,快走。
  快走。
  全身哆嗦地不成样子,丹雍仙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一步三摔地向南天门跑去。
  喜庆红艳的小本本依旧静静地躺在桌上,粉红的内页上字迹工整地写着历劫时众仙君的名姓,尊号和姻缘。
  丹雍仙君没看多,只看了那头一行。
  但就这头一行,便叫他难以自持,跌跌撞撞到了南天门,不等与守门天将说明白,便纵身跳了下去。
  丹雍仙君,金陵生人,姓金名光瑶,尊号:“敛芳”。
  至于姻缘。
  他心怡的,是位姓聂的将军。
  桃林这会儿就像起了风,大片桃花飞扬,映着月老不断上扬的嘴角。
  凡间,夕阳正浓,被放出来的“傻聂”对着一推木箱,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END——